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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不该招惹寂寞鳏夫》5、第 5 章(第2/2页)
才那般狠厉的态度,心中隐隐不安。
良久,才动笔开始书写。
*
晨光熹微,季忱靠在椅背上,眼尾残余着一丝不甚明显的潮.红。
方才施过针的穴位仍在隐隐发胀,他闭着眼,听见一旁提笔开具药方的动静,开口道:“上次的药,药效不够,压不住了。”
徐大夫闻言手一顿,抬起头来:“公子上回不是说症状已见好转,怎突然药效就不够了?”
季忱绷着唇角未答,直把徐大夫等得心焦。
他行医大半生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唯独季忱这病,叫他翻遍了医书也寻不出个确切的名目。
起初他只当是寻常的阳气过旺,季忱正当青壮又丧妻多年,身边没有体己人,血气方刚的男子有些难以启齿的煎熬也是人之常情。
可治了大半年,他渐渐觉出不对。
寻常人再如何压抑也不过是心浮气躁夜不安枕,熬一熬便过去了,但季忱发作起来却是浑身滚烫,反应剧烈,理智被蚕食殆尽,除了用药或发泄,几乎没可能靠自己挺过去。
前段时日这种情况终于好转,徐大夫本还想着或许能够减少药量,没曾想转头他却叫用药不减反增。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季忱的药方是为压制,药性必然强烈,用多了不仅伤身,还有可能反噬。
这大半年徐大夫想尽办法却无法寻到病因,只能猜测季忱的症结与亡妻有关。
可人死不能复生,季忱走不出心结,服药也只不过是饮鸠止渴,治标不治本。
窗外晨光渐渐挪动,季忱的脸庞却始终匿在暗影里。
徐大夫见他久久不语,心中叹息,到底还是劝道:“公子,您若是心里有什么事压着,光靠吃药是不成的。”
季忱却淡淡道:“不碍事,我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徐大夫惊疑地问:“公子可是寻到了治病的法子?”
“不是治病。”
季忱睁开眼,眸中平静无澜:“我要成婚了。”
徐大夫诧异地睁大眼:“啊?”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完全没听到过半点风声。
季忱没有再说,以眼神催促。
徐大夫只能收回目光,边写边道:“那便再配三副,较前次加一味,煎法照旧,只是公子须记着,这药性烈,若非发作得厉害千万不可多服。”
*
桑竹顶着满脸憔悴用罢早膳。
昨夜她辗转难眠,终是艰难睡去,又遭梦魇缠身。
只怪曾经看过话本听过的书戏丰富了她的想象力,季忱在她梦中无所不用其极,将她囚禁折磨,肆意报复,至死方休。
梦醒冷汗涔涔,但好在那只是梦。
桑竹并非怯软认命之人,否则当初她就不会为了摆脱被卖掉的命运找上季忱。
只是如今她又得想办法免于季忱的报复,真是想想就令人头疼。
这时,桃露从院外回来。
桑竹抬眸见她,连忙抬手挥退了屋内其余下人。
桃露进屋,面露难色,扭扭捏捏不开口。
桑竹直言问:“打听到什么了?”
桃露真是有苦难言,她本就为小姐心系一位年长的鳏夫而忧愁,还未想好如何劝说,今晨天不亮便又被派出去打听消息了。
而她的确打听到一点,此时被桑竹清凌凌的眸子直盯着,只能开口道:“季公子似乎身子不太好,今晨又病倒了,他院中接连去了两拨大夫,也不知是何病症如此严重。”
桃露绞尽脑汁地措辞,极力为季忱塑造一个病弱的形象。
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她恰好亲眼在那附近瞧见一位外来的大夫从季忱院中离开,随后府上的府医又背着药箱赶了去。
可桑竹知晓,季忱看似套着一身文臣的长衫,但底下的身躯却是强健精壮,相识的那几年她从未见他生过病。
正因如此,昨日听闻他染上风寒,她才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不自觉就朝他的住处走了去。
然而后来见面,他一副肝火旺盛的模样,就算真患了风寒,只怕也是转瞬痊愈了。
但今日怎又病倒了呢?
桃露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紧张道:“小姐,你难道又要去……”
桑竹回过神来:“不是的,都说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桃露听着,但不信。
桑竹:“真的。”
她只是担心季忱反复无常,刚重逢时避她如蛇蝎,隔日又变脸如翻书。
她自认理亏,但如今寄人篱下,躲无可躲,她猜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心下自然难安。
眼下听闻季忱病倒,桑竹思忖片刻,打算带着昨日写好的回信去老太爷那碰碰运气。
她站起身,刚开口:“好了,现在随我去……”
这时,门前小厮突然匆匆赶来:“姑娘,公子派人来说要见你,请你现在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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