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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司天诡案录》20-30(第7/16页)
,悠悠然路过狼藉,先仰头看站安煦站墙头,笑道:“看来这次赌约,是安大人赢了。”
来人是太子姜炼。
安煦跃下高墙,躬身叉手行礼,话未出口,姜炼便摆手示意他先不必多说,跟连耕打个手势。
连耕会意,翻身下马走到那胡子匪首近前端详,突然在他耳边猛地一薅。
“呲啦”一声,匪首怪叫,整片胡子都给扯下来,脸皮被带得通红,但丁点没出血。
他的胡子是假的,被胡子遮掩的脸堪称清秀。
连耕抬手掐对方脖子。
匪头下意识去躲,被左右两人紧紧押住。
连耕将拇指顶在他喉咙上揉了揉,眉毛一掀,笑道:“原来是打小净身的公公,谁派你来杀六殿下?!”他俯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问,“事败了,想活命吗?”
安煦冷眼旁观,捻金针在手,防备他自戕了事。可这小公公只是默默然,方才惜字如金是怕露馅,现在依旧不说话,垂着眼睛不看人。
姜炼策马上前:“带下去问,别弄死了,问出因果给六弟一个交代,”他环视四周,客栈院墙外的诡异画作被火光映出虚影,那笑靥鬼活了似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扑出来撕扯人皮,姜炼蔑笑不再看,又吩咐道,“空房打扫几间,着人善后。”
他安排妥当,众人分头做事。
姜亦尘行至兄长坐骑前行礼:“多谢大哥及时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姜炼歪头打量他,眼神中冷峻化作柔和:“孤看未必,方才撤走的帮手是谁?若孤不来,六弟也必能逆风翻盘,更何况,还有安大人帮衬。”
姜亦尘也垂眸笑,火光里他笑得挺腼腆。
姜炼轻“哼”一声,又问安煦道:“安大人看清了么?”
这一问就很玄妙了,姜炼显然知道姜亦尘不想继续此题,也知道安煦看到了,此时安煦若答看到,便是卖了姜亦尘;若答没看到,就是与太子殿下对着干。无论这兄弟二人关系如何,他夹在中间总归不好。
安煦垂眸躬身,脑筋飞转,退后一步郑重道:“看到了,”他抬眼看灰衣人撤离的方向,开始正儿八经胡编,“那些是下官的人。司天堂办案偶有经费不足,需仰赖地方义士襄助。下官听闻六殿下几年前在此遇袭,便着这些朋友去查,一来二去便查到了有人假借本地匪类之名,意对殿下不轨。只是此事尚无证据,下官不好上疏陛下,更没有调兵属文,才出此下策,还请……太子殿下留情,咳咳咳咳咳……”
他话说得略急,凉风冲来,他忍不住咳嗽。勉强压下,明目张胆一支信箭打上天——让该来支援的司吏们不要来了。
他利用时间差敷衍,挺高明。
太子姜炼淡而一笑,没深究,别有深意地看他,又将目光转向姜亦尘:“哎呦,六弟怎么受伤了?快着人看看!”
姜亦尘小臂上划破了伤口,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那口子不浅,但好巧不巧,伤口避开了那条河磨石珠子……
安煦略惊:他何时伤的,我竟没看见。是乱况中,为了护珠子反而挨了刀么?
他心里一时不知是何滋味,低叹一声:“着安静地方,下官帮殿下把伤口处理了吧。”
第25章 吵架
空民房里点着昏黄的油灯,破窗户四下漏风,把丁点光亮吹得鬼火一样。姜炼的近侍用油纸封窗,提来热水,在烟道下点燃火堆,又不知从哪寻了个灯罩子,扣住星星之火不灭,让室内安逸朦胧了。
安煦将医囊摊在破桌子上,不说话,打手势让姜亦尘坐下。他倒不是故意装疏离,实在是心肺难受,生怕一说话又要咳嗽。
多数时候,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孱弱。
姜亦尘老实坐下,双脚平放、腰杆笔直,模样能用“乖巧”形容,看安煦闷不吭声素着脸,心里敲鼓:生气了?生什么气?支使我来拿令牌我不是来了么……
他瞥见门边近侍站得像纸扎人,碍眼得紧,摆手轰人:“有安大人帮我医伤就好,劳烦帮安大人拿身干净衣裳,就去我皇兄那边复命吧。”
片刻,近侍拿来从里到外的干净衣裳,退下去了。
“你……”屋里安静,偶尔有干柴爆响,衬得姜亦尘说话都轻声细语,“我这伤口不要紧,你先将衣裳换了,能舒服些。”
其实安煦的衣裳经历骑马吹风、烟熏火燎,早干了。只是看着狼狈。眼下他给姜亦尘敷了驱毒秽的药粉,需让药附着片刻,他还是去了房角换衣裳。
破屋子空徒四壁,只一张床,一张破桌子,遮挡全无。
姜亦尘持礼背对安煦,不看人家,但他能听见衣料抖动,还有安煦比寻常时候略重的鼻息。
无烬该是腿伤难受不便。
他理智这般想,心里疼得慌,感性却忍不住幻想别的画面,强忍焦躁,百忍成钢唾弃自己心术不正。
最终,心疼和道貌岸然合伙,打败了非礼勿视:“你腿不方便,我帮你……”
他说话间回头,无奈天人交战太磨叽,安煦都披好外袍了。
侍卫给安大人拿的衣裳长短合适,肥得紧,活像瘦道士套宽袍子,提溜甩逛不大像样。安煦只得将腰带系得极紧,宽领收腰化作别样的倜傥风流。
他摆手示意“不用帮忙”,沾水将脸上、头发上的污泥擦去,披散着满头乌发晃到姜亦尘身旁。
六殿下咽了咽,他有自知之明——面前若是放个照妖镜,定把他这被勾魂的色鬼照见原型。或许是被火光映的,安煦常有的清俊在此刻透出些能称为魅惑的特质,似仙似鬼,独不像活人。
为免过于猥壻,姜亦尘不敢多看,甚至想脱口而出“你能不能把头发扎上”,话到嘴边太露怯,没说出口。
好在安煦散着头发处理伤口不便,不多时便捻带子把头发草草束上了。
他还是不说话,擦去姜亦尘伤口处的药粉,细看伤口——口子落刀在手肘附近,着力极轻,半截突然拐弯变重,打出直角,生生让开手腕。
这足以证明若非姜亦尘自行偏转位置,它本是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口,根本不会深可见骨。
他就是为了护着那条珠串。
……何必呢?
安煦这么想着,闷不吭声仔细清洗伤口。
姜亦尘本来也不做声,安煦如雕似画的容貌便是最好的止疼药。他心想:只要他能在我眼前,对我笑、或者静静的、哪怕指鼻子骂我,我都甘愿。
想到“指着鼻子骂”,他便又想起前几天安煦说他“谋略无双、身体强健、想关心无从下手”的斗气话。
脑瓜壳遂有点开窍,突然一抽冷气。
安煦立刻看他,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紧。
姜亦尘赶快顺坡下:“哎哟,有点疼……刚刚没这么疼的,是不是刀上有毒……”
说话时他声音、鼻息同时打颤。
安煦白他一眼:“殿下,苦肉计用多了就不灵了。”
姜亦尘被揭穿面不改色:“真的有点疼。”
安煦闻之脸色变了,将油灯挪近仔细看伤口。灯火太暗,他凑得极,鼻息都能被姜亦尘感受到。
长睫毛在眼睑扫下一小圈晕,比寻常时候温柔专注,浓重的影打在脸上,太过黑白分明……
姜亦尘的心顿时给揉了一下,他分不清那是心疼还是怜惜,更明知不该登徒子似的看人家,一双眼睛却偏黏在对方身上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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