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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司天诡案录》60-70(第10/16页)
掉很多。”
安煦眉心一收:“大伯言之凿凿,有何证据?”
梁九立在屋子里巡视似的溜达:“我手上有一本册子,上面是他记述的黑账。”
“大伯手上若真有证据,为何不一早拿出来?”安煦问。
梁九立:……
“毕竟是同门,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
安煦轻轻笑了一声:“大伯别绕弯子了,有何诉求,不妨直说。”
梁九立知道安煦打小古灵精怪,这些年接触了许多案件,有些事不如不瞒:“你将司天堂掌印之位彻底交给我,别拿那边的破烂糊弄我。”
安煦没说话。
这边典籍记录秘术甚多,若是交予心术不正之人,必酿大患。
梁九立方才就在观察,他领会术术不是好料,某些方面却也不傻,突然“哈哈”笑了:“无烬你躲在这做什么,”他目光落在摊开的卷宗上,“做幻粉?方才我见几只枢鸢飞过去,它们去做什么了?哦……你不用回答,我听说你与圣上有七日之约,这几日若是哪里有不对劲的事件发生,便是你捣的鬼!”
安煦心思一凛。
梁九立未知他的全部计划,但若胡乱搅合,也是麻烦。
“那大伯不如留在这里多住几日,翻翻想看的典籍,待到事了,咱们再来说掌印之事。”
梁九立冷哼一声:“缓兵之计。”
安煦略有迟疑,眼神骤冷,突然就动手了。
他手腕一翻,骨制匕首抽出来,直向梁九立削过去。
梁九立惊骇,堪堪让过剑锋,握拳击安煦手肘,怎料安煦只让过关节,居然紧绷肌肉拼得被他打一拳。他是人老滑,即刻想到这小子有诈,垫步收力,还是晚了。
右肩肩贞穴一麻,整条手臂跟着不对劲——方才注意力在安煦兵刃上,没注意他左手夹针,一针钉中自己穴位。
“小兔崽子!”梁九立向后跃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疯了!”
安煦在原地站定,活动着被拳风扫过右臂,一哂:“您还不知道我么,惯是如此。”
梁九立鼻子冒青烟:“你喊我一声大伯父,便这样尊父的吗!”
安煦笑得赖皮:“是‘大伯’,没有‘父’,再说了父慈子才孝,您老一点都不慈,想要孝,可能只有披麻戴孝的‘孝’。”
梁九立让他气得原地转了个圈,一抖衣襟,居然摸出个雷火弹:“我炸死你这小兔崽子!”
安煦心下暗惊:果然来者不善。
他面不改色:“炸吧,这距离炸,咱俩一块儿上西天,还能有个伴儿,反正不是我想当掌印。”
他油盐不进,梁九立要拿大顶了。
窗边忽而吹进一阵风,将老头吹得冷静些。
“大伯,”安煦也怕他狗急跳墙,温声道,“您这么毁我,司天堂也落不得好,您这掌印当上也没意思,不如您先在这审阅秘籍,我着人搭云梯接您回去,咱们再论往后。”
梁九立要被他绕进去了,眼看答应,突然意识到安煦若能拎他回去何必搭云梯?!要么是拖延,要么……就是他自己身体更差了。且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没有真东西,刚才所说证据,是他见骆九菊神秘兮兮写手记的推测。
事已至此,老头恶意爆生,端详安煦脸色,嘴角弯起冷笑,猝不及防抄起桌上与雾蝇相关的卷宗,直向窗外扔出去,同时点燃雷火弹,甩向书卷。
“你不怕死,好啊,我就把这里的东西都炸了!”
安煦大骇,身形一晃跃出窗,随手割断腰间玉佩向那雷火弹掷去。
玉佩正中目标,将雷火弹激飞到山崖下。
“轰——”一声,崖边腾起股爆烟;书卷好好落在地上。
安煦刚松一口气,惊觉背后劲风起,他还在空中,无处着力,反手打出三枚金针,同时背剑去挡。
他以为是梁九立急追而出的暗算掌风,可金针打出不见疾风有减势。
他暗道“怕是重物”,脚尖沾地、猛一回身,将双臂交在胸前提内息——“砰”一声闷响,梁九立推着一截木头桩子,撞钟一样怼在他手臂上。
老头功夫刚猛,安煦被怼得重心歪斜、向后退。
后面是悬崖!
他一脚踩空,暗道“完了”,余光瞥见有道暗影鬼似的飘近,在崖边踏草而行,力道太狠,许多岩块被蹬下深渊。
黑影一把将安煦抄在怀里,紧紧抱住,带他飘至平地站稳。
安煦只闻对方身上极淡的清冽气,便知道是姜亦尘来了。
他说不出话,生接梁九立一下,他胳膊疼、心口疼,胸腹间有股气息上蹿下跳,他试图往下压,但他想咳嗽。
这节骨眼,气口不能破。
安煦捻金针在天突刺下去。
咳嗽的冲动立时减弱,胸中燥气却更加爆炸,还是有血自嘴角漾出来。
第67章 暴怒
姜亦尘从刑部出来,遍寻安煦不见,让避役司豢养猎鹰的兄弟可着整个邺阳搜寻,得知安煦来了这隐蔽之处。
他走那铁索也提心吊胆,即将大功告成时,见安煦飞扑出窗口救卷宗,后面一人紧跟而出,抄起木头桩子撞向安煦后背。
姜亦尘在铁索上凉了半截,一句“小心”生生噎在嗓子眼——他不敢喊,生怕这般会让安煦分神,死得更快。
这一刻,他只剩一个念头:掉下去我也要接住他!
他是凭本能凌空而行,踏至崖边、踩着崖壁往安煦身边冲。落脚力道太猛,不知蹬碎多少岩石。直到安煦瘦得扎人的肩膀抵在他心口,他才觉得活过一口气。可他劫后余生的心还没彻底放下,就见安煦脸色煞白,不言不语一针扎在嗓子上,把自己扎出一口血。
那行细细的鲜红蜿蜒向下,岩浆一样烫着姜亦尘的眼睛,把心融出个大窟窿。
而安煦呢,他强忍不成还是吐血,索性不再克制,咳嗽几声,歪在姜亦尘怀里阖眼把血沫子咽了咽,捻出针来钉稳心脉:“你怎么……找到这的?看来这地方也不隐秘。”
姜亦尘说不出话,抬手沾掉他嘴角残血,将他半扶半抱到被风处,靠着岩石,脱掉外氅裹住他:“缓一会儿。”
言罢,他掀眼皮看梁九立,暴戾之气直冲顶梁。
“安王殿下,”梁九立猜到他是姜亦尘,“此是司天堂内务,一场误会……”
可他话未说完,眼前便人影一晃。平素风评温和、甚至没有几分存在感的年轻王爷眨眼功夫到他咫尺前,一拳向他面门招呼。
梁九立心中一凛:捱完一百军棍不足二十天,身法怎能快成这样!
老头是块老姜,只看对方拳势便知这招不能硬接,偏身去躲。
姜亦尘一拳打空。
拳势未老,他手臂急转出折角,大袖一晃,袖中冷光暗闪,匕首亮锋,向老头鼻子削去。
事实证明,拳怕少壮。
安王殿下出手角度太刁钻,梁九立想躲开只得使铁板桥,可他年纪大了,生往后折怕要闪了老腰,只得以攻为守,出拳击打姜亦尘手肘。
万没想到啊……他今天遇到一个、两个,全是只攻不守的疯子!
姜亦尘甚至比安煦还豁得出去,不躲不闪,也要削他鼻子——手肘打伤能痊愈,鼻子掉了可就彻底没啦!
梁九立情急变拳为掌,在对方臂一缠,妄图带偏对方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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