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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6、第六章(第2/3页)
街道边干活的手下,眼色倏然一凛,随手抓起一把车里红艳艳的樱桃,砸向手下脑袋:“没吃饱吗?用力挖啊!”
这个季节,定熙城是不可能见到樱桃的。
但他白风清哪是一般人?光是运输就耗费千两的樱桃他说砸就砸,半点不带眨眼的。
底下人哪里敢躲世子爷的赏,饱满多汁的樱桃砸中头顶,登时汁水四溅,软烂的果肉从被砸那人的额头滑落,留下一长溜鲜红的汁水。
像血。
早听闻京城的达官贵人不拿下人的命当命,如今见此场景,沈济月不由得联想到不好的事,心里犯怵。
她咽咽干涩的喉头,攥紧了烧饼,想穿进旁边小巷开溜。
刚向侧边跨动一小步,清贵的銮铃之声便在她耳旁幽幽响起。
随之而来的,还有比方才更近的嗓音:“济月妹妹,听说你今天进宫面圣了,被分到哪儿了呀?”
白风清不知何时已经从车上下来,整个人完完整整出现在沈济月眼帘。
如果说方才沈济月通过车窗看到的白风清上半身是孔雀的话,那现在通体打扮尽数展现的世子殿下,则是华丽如开屏的孔雀。
阳光折射进他胸前珠串,沈济月本能眯眼,抬手朝世子行了一礼:“见过世子殿下。”
她虚着眼,一个没注意手里还握着烧饼,油亮的饼差点就刮在靖国公世子珠光宝气的身前。
白风清一个后退,及时避免了这场惨剧。
眼看她的烧饼跟他的新衣还有两指距离,然后擦过,白风清松快地吐出一口气。
他这一退刚好,珠宝反射的光刺不到沈济月眼睛了,她启唇回答白风清方才的问题:“回世子殿下的话,逐鹰殿。”
白风清深长地“哦”了一声,良久眸光一亮,反应过来来似的又问:“不该是在翰林院么?”
沈济月淡淡牵唇,没有吭声。
“反正在哪当差都一样,”白风清过耳不过心地来一句,摇开扇子,往自个身上扇风,“济月妹妹,你看我这衣裳如何?”
沈济月这才抬眼,目光从下至上轻轻扫过靖国公世子的华服。
他素日跋扈惯了,纵使这般招摇,街上行人目光亦不敢扫过他衣角分毫,生怕摊上什么祸事。
白风清如在自己家般自在地张开双手,让沈济月能将衣裳细节看得更清楚。
一袭灼目的橙锦长袍,色如熔金落日,鲜亮得近乎霸道,衣摆与襟口绣着深翠缠枝纹样,橙绿相撞,却艳而不妖,烈而不俗,视线继续往上,他颈间坠着的赤金珠链与衣色交相辉映,张扬又矜贵。
着实明艳夺目,着实是沈济月喜欢的款。
她垂睫中肯道:“世子殿下风华绝代,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哎呀我知道。”白风清急不可耐。
沈济月愣了下,微张开唇,抬头冷不丁对上白风清笃定的视线,接着,就听他面不改色且认真道:“本世子自然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整个京城无人可相媲美。”
沈济月微蹙着抬眉,眼瞳上方的亮光都带着讶然的色彩。
“我是问你这件衣服,”白风清拿扇子柄挑了两下繁复层叠的钩花纹样,抬眸扬眉:“这衣服好不好看?”
“呃……”沈济月整理好神色,点头道,“好看。”
“就知道你喜欢。”世子爷扇子一拍,信手打了个漂亮的响指,身后侍卫立即会意,从马车上搬下来数个紫檀木箱子。
白风清冷了语气,吩咐道:“送去沈府。”
“是!”侍卫领命,扬长而去,但当他将箱子抬进沈府时,傻了眼,不免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府邸。
因为站在庭中的,不是沈家任何人,而是沈小姐在西陵的青梅竹马,同为新科状元的……顾沧舟。
另一边,白风清瞧向沈济月,高兴地摇着扇子,额前两缕碎发轻轻摇晃:“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索性把类似的都买了。”
才意识到方才走的侍卫是去沈府送衣裳的,沈济月忙不迭行礼,惶恐道:“世子殿下,这不合规矩,还请您收回……”
“诶,你这样就没趣儿了,”白风清拿扇子隔空点她一下,佯装挂脸,沉声道,“再说,怎么不合规矩了,本世子就是规矩。”
若是旁的人这般说,免不了有打诳语之嫌,但从靖国公世子嘴里说出来,那便十分合理了。
靖国公乃本朝第一勋贵,世袭罔替,先帝亲赐丹书铁券,除谋逆外概不追责,又赐入朝不趋、佩剑上殿,皇庄商铺无数。
凭此威势,靖国公的嫡长子白风清在京中横行无忌,无人敢管。
“这……”沈济月还想周旋一番。
“再吵割你舌头。”白风清静静道。
沈济月立马闭嘴了。
白风清见她这般,又转开了扇子,身子微微前倾看她:“喜欢这个礼物吗?”
扇子带起傍晚微凉的风,混着世子身上名贵的香料气味扑到沈济月脸上,有种入骨的凉意。
沈济月打了个极细微的冷颤。
仿佛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舌头就保不住了。
沈济月干着嗓子,道:“……喜欢。”
“那便对了,”白风清一甩袖子,身上的叮呤咣啷哗哗作响,转头对干活的属下道,“把挖出来的好东西给沈小姐呈上来。”
还来?
沈济月真是陪这位爷耗不起了。
“世子殿下,您这是在挖什么啊?”
京城三大繁华街道之一的折桂街他说挖就挖,还挖得大胆,挖得张扬。
“宝贝。”白风清勾唇,做了个“嘘”的手势,侍从随即给他递来一串洗净的赤玉手串,其色泽浓艳如凝血,颗颗珠圆玉润。
这回他也不问沈济月喜不喜欢了,只给她过下目,就又递给才送完东西回来复命的侍卫。
然后沈济月就看着这黑衣侍卫又朝沈家的方向跑去。
不知怎的,她右眼皮猝然跳了两下。
沈济月不再多言,转而道:“听说折桂街的铺子都租金甚高,世子挖坏了商铺门前的路,商户不会有怨言么?”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不过是经商人士,怎敢怨恨堂堂靖国公世子?
赔罪的话还没说出口,白风清就大方道:“当然不会。
“整条折桂街都是我家的,挖烂了不仅给他们补偿,还减免租金,不干活就赚钱的生意,高兴还来不及。”
沈济月无心再听,两个哈哈打过去,总算应付完世子,晕头晕脑走到国子监门口,神情呆滞地把凉了的烧饼掰碎喂狗。
靖国公世子究竟是何用意?她想不通。
馋她烧饼的狗儿不懂沈济月的愁思,只一个劲儿地奋力摇尾,以求更多吃食。
“小年。”听见有人唤她,沈济月堪堪回神,侧目就见沈父从国子监内跨步走出。
沈济月在小年夜出生,便取了“小年”作乳名。
“等累了吧?”沈慎道,“今个咱坐马车回去,别让你伯父伯母久等。”
沈济月仍状况外地缓慢点头,半晌蓦然从柱子边站直了身子,停下手里撕烧饼的动作:“您是说顾伯父和赵伯母?”
即顾渔的父亲顾戎和母亲赵眉。
“是啊,这不你跟小渔明日便要上任,你顾伯父又好不容易得空,便说在府上聚聚。”沈慎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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