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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在古代上班的日子》50-60(第5/18页)
,伸手去揉这大狗的颈毛,两人低声商量着,也凑些绸锦换一只回去养着。
那小奴隶满脸污垢,双臂紧紧锁着獒犬,金棕色的眼睛却亮的骇人,一瞬不瞬地望着叶勉。
叶勉实在没忍住,伸手在他脏乱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那奴隶倏地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呆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时,那獒犬似乎几人被揉搓得烦了,忽然低吼一声,猛地挣扎起来!
几人吓了一跳,侍卫手臂格挡在叶勉身前。
那奴隶却反应极快,立刻用身子凶狠地压下去,双臂死死锁住狗颈,獒犬吃痛,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一旁的仆役扬起鞭子,“啪”地一声抽在那奴隶的后脖颈上,嘴里又高声喝骂了几声,嫌他手重弄痛了獒犬。
“你打他作甚?”叶勉猛地起身喝道。
一旁的侍卫也用骨戎话,朝那仆役厉声斥了几句。
那仆役嘴里振振有词,叶勉虽听不懂,可也怕再生事端,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们不看了。”
那奴隶从脖颈到下巴,赫然一道鞭痕,皮肉微微翻卷,血珠正一颗颗往外冒,他却似乎不知疼痛,只愣愣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
“什么人呐?真是蛮野!”叶勉气恼不已,用袖子给那小奴擦拭了下血迹。
仆役见贵人们生气,用骨戎话叽里咕噜解释着。
侍卫和叶勉叹道:“他说这些奴隶自打出生就学着挨打,早不知道疼了。”
叶勉闭了闭眼,胸中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在身上摸了摸,从腰间解下荷包,倒出一小把桂花粽子糖,递给那挨了打的小奴,“……你吃吧。”
那奴隶愣了好一会儿,才不知所措的双手接过糖,一把全塞进嘴里。
“诶!”
叶勉刚想叫他别噎着,就见墙根下那排原本死气沉沉的奴隶,突然全都像活过来了一样目露凶光,手脚并用地朝那小奴扑爬过去,伸手就去他嘴里抠挖糖块。
几名仆役提着棍棒赶来,二话不说,照着那些扑抢的奴隶便劈头盖脸便是一通乱打。
院子里瞬间混乱,棍棒闷响与厉声喝骂响成一片。
这下别说叶勉悚然,连侍卫都有些傻眼。
新赶过来的仆役怕得罪了大文的贵族们,连连解释,今日还没给奴隶们放饭,他们才会没规矩抢食。
几个高大的仆役,赶紧提过来两只木桶,将桶中之物倒入马匹前的食槽里。
一槽倒入的是切碎的干草拌着豆粕,另一槽则是灰黄黏稠,似是混杂着谷壳的糊状物。
仆役们上前,将拴在奴隶脚踝上的麻绳放长,随后便将他们驱赶至那食槽边。
两条木槽对放,奴隶们与马匹便在这槽的两端,各占一边,埋头进食。
马匹从容地咀嚼着草料,不时甩甩头。而对面的奴隶们则匍匐在地上,整张脸都快埋进槽中,双手捞着那糊状物,大口往嘴里灌,有奴隶呛着了,糊物从鼻孔里喷溅出来,也毫不在意,又急急将头埋回去。
方才那小奴也挤在槽边,埋头急急吞咽,却总忍不住频频抬头,去寻叶勉的身影。
叶勉对上那双混杂着饥饿和一丝眷牵的眼睛,满嘴糊物,狼狈不堪,刺得他心头发梗,胃里更是一阵翻腾,干呕了几声。
两名侍卫亦是骇然,脸色一变,立马带着叶勉往外走。
那小奴手脚并用地爬到廊口,脚踝上的绳子被绷得笔直,堪堪够他到后院栅栏边。
他伸长了脖子看着叶勉被侍卫带离。一名仆役追上来,抡起木棒便打,额上顿时见了血,鲜血顺着眉骨淌了半脸。他却恍若未觉,目光涣散却执拗地追着叶勉离去的背影。
叶勉听见身后棍棒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名侍卫当即转身,跑回去与那打人的仆役交涉。
另一名侍卫则不由分说,强拉着叶勉继续往前走。
叶勉心神不宁地离开了四夷馆。
下值后回了公主府,神色始终郁郁,当夜就发起了高热,病势汹汹。
第53章 探病
夜半三更梆响,长公主府就乱了套。
前后殿,各处灯火次第燃起,人影幢幢奔走在廊下阶前。
几个府医全被叫了起来,带着药童匆匆赶往后院。
不一会儿,公主府西门大开,两路侍卫快马加鞭,分头赶往今夜不当值的两位御医府上请人。
府医一边承受着荣南王的怒火,一边硬着头皮写下方子,吩咐药童亲自称药、煎药,不许假手他人。
这叶家小公子的病症来的又急又凶,施了一轮针,却高热不退,人也没见转醒。
府医心内喟叹了一声,都说医者不语怪力乱神,可几年下来,这小公子身上的病症来的都着实古怪。
公主府三旬一次平安脉,小公子的脉象是一贯的平稳有力,中正充盈。
若单论脉息,竟比荣南亲王还健旺几分,故而一年到头都神采焕然,活蹦乱跳的,连个头疼脑热都极少。
然而唯独每年七月十五中元日,他却必染沉疴,高热不退,神昏不醒,总要折腾个三两日,才肯缓缓转好。
这几年用了许多法子,又是食补药补,又是佛寺道观,却都躲不过去那场如期而至的病。
到了今年实在无计可施,索性用了最笨的路数。中元夜那晚,荣南王亲自坐镇,不许他合眼睡觉,硬是熬到了天色将明,还真就躲了过去。
谁曾想,这法子强撑过中元,竟又起风波。
府医提笔写了一张备用的方子,心中满是无奈。要他说,也不必再折腾他们这几把老骨头来回诊脉开药了。
叶家小公子这病根儿蹊跷,人又生得那般模样不若去请位真正有道行的法师,好好给瞧瞧。
第二日,宫里一大早就派了御医来诊疗开方,乾元宫和慈寿宫也都赐下名贵药材。
到了晚间,与叶勉交好的同窗同僚,各府都遣人送了上好的补品,名帖和礼盒流水般递了进来,门房的案几上摆得满满当当。
叶勉高烧了一日一夜,方才退热,之后人便一直昏沉睡着,直到第三日傍晚才睁开眼。
庄珝松了口气,一边给他喂水,一边吩咐侍童,将四夷馆的那个小奴隶带过来。
他在叶勉病倒的第二日就派人去四夷馆,把那骨戎后院的十来个奴隶,和叶勉看上的那只獒犬,一并买了回来。
夏内监叹了口气,“咱们小公子是真真生了一副菩萨心肠。只是,这世间悲苦遍地都是,哪能件件都往心里去,桩桩都当真呢?”
庄珝缓声道:“他素来心软,往日读到县志里的饥馑战乱,都要闷闷不乐一日。纸上悲欢尚且牵动肝肠,何况亲眼目睹这般残忍景象?总要将他见到的料理干净,不然怕是要落下心病。”
夏内监深以为然,连连点头,“落下心病可不成,那是最伤根本的。”
叶勉昏睡了两天多,虽睁开了眼睛,人却还是恹恹的,身子发虚,连话也不愿多说。
灶上用粳米熬的米油端了上来,夏内监吩咐人盛出半碗,放在一旁晾着,不敢立时喂给他,总得等脾胃缓醒些再徐徐进食。
庄珝倚在床上,把叶勉半搂半抱在怀里,令府医上前再次仔细诊脉。
府医来回换了左右手,足足探了两三回,才终于确认脉象已稳,再无反复。庄珝一直紧抿的唇角微微松了松,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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