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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在古代上班的日子》60-70(第16/19页)
心,不居乾元宫正殿,只在偏殿西面而坐,理事问政。
大臣们都对东宫皇太子谦孝之态,十分之欣慰动容。
只有副总管太监陈保善,在心中默默流泪
你们都瞎了不成?这屋子除了头上的瓦,和脚下的砖是原样的,哪一样没被东宫换过?
陈保善都怕圣上回不来了
偏殿里只站了十来个人,皆是康文帝的班底大臣。
太子平日只率詹事府官员读书习政,因避嫌之故,与他们接触并不多。
君臣初次“相会”。
人性使然,即便是须发皆白的老臣,初与“新君”打交道,也会像三岁幼童那样,频频拿些不痛不痒的错误,试探监护人的底线。
邶云霁自进来乾元殿坐下,就拉着一张脸,从头到尾都没露过一个好颜色。
老臣们这两日,自然也私下与詹事府官员打探过,知晓太子素日理政就是这般模样,因而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工部右侍郎首当其冲,是第一个试深浅的倒霉蛋子,结果第一脚就踢到铁板,当场折了脚趾头。
老头儿年纪已经不小了,说话颤悠悠的,先是搬出自己的资历,“老臣侍奉先帝与圣上三十余年——”
再倚老卖老,“殿下年轻,有所不知——”
好不容易到了讲政务,又务虚不务实,“防疫诸务,千头万绪,殿下心系百姓,仁心可昭日月,臣等不及万一。”
最后再使老油条的惯用伎俩踢皮球,“赈灾防疫之事,关乎社稷,臣等恐处置不当,不知殿下有何良策明示?臣等唯殿下马首是瞻。”
说完还摇头晃脑,一副“我考考你”的模样。
若是康文帝在殿,必然是先自谦几句,再温言请老臣们献策,君臣其乐融融。
邶云霁却是抬手就将那奏章摔到他脸上,张嘴就骂!
“废物东西!!!孤令你出赈灾防疫之策,你满嘴讲什么仁孝?还千头万绪孤看你是脑子千疮百孔!孤要是自己能拿出良策,还要你们这群废物站在殿里干什么?牵来几头驴,都能替你把差事办了!怪不得侍奉圣上三十余年,还是个四品,当真是个不中用的蠢货!”
老侍郎被奏章劈头砸中,整个人都懵了,待回过神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伏地,浑身抖得筛糠一样。
待太子骂完人,那张老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恨不得金砖裂开一道缝,好让他钻进去躲躲。
储君第一句话就冲他们雷霆发作,满殿静得骇人,落针可闻。
先前还在偷偷交换眼色,跃跃欲试的臣子们,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平日里若有臣子被天子斥责,早有人站出来说情了,这会儿却都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
偏殿里只听见那老臣伏在地上粗重的喘息声。
邶云霁脸色阴沉地数九寒冬的冰渣子似的,冷哼了一声,也不叫起,转而开始魔鬼点名。
被点到名的臣子,皆是心头一颤,硬着头皮出列,再不敢假大空地卖弄那些陈词滥调,老老实实拣要紧的说,生怕半个字不对,惹来太子爷一顿好骂。
说的好的,太子就摆摆手,许他缩回去,说的不好,就叫他跪地上挨骂。
骂完人,太子还要阴阳怪气地问他。
你哪一年中得举业?怎么考进来的?座师是谁啊?
天下文臣皆自视孤高,以科甲出身为傲,座师更是其清誉所系,恩同父母。如今自己当殿出丑,连带着把座师的名字与脸面,也一并丢到未来新君面前,如此戳他们肺管子,简直比直接骂他们祖宗十八代还诛心。
詹事府几个官员站在偏殿花罩门外,互相对了个眼神,几人忍笑忍得腮帮子内壁都快咬破了。
真是痛快啊!!!
这才对嘛!大家都拿一样的朝廷禄米,凭啥只有他们衙门天天挨骂?要死一起死,哈哈大家都别活啦!
太子实则早就对这群老东西,攒了一肚子的气。
时疫爆发前,他与荣南王议及政务,这才发现朝廷各部司的官员在赈灾流民时,要么推诿扯皮、瞒报粉饰,要么办事拖沓、阳奉阴为。
这般蠹政苟且,就是填进去一座银山,也无济于事!
奈何朝廷三省六部,皆是天子私臣,储君为避僭越之嫌,不得轻预。
太子纵使有雷霆之怒,手也伸不出去。
邶云霁恨得咬牙,这群老匹夫!
要不是他们只吃禄米不干活,流民早该安置妥当了,京城又怎会起这场疫?
如今死了这么多人,京城内外尸枕狼藉,这帮老东西,万死难辞其咎!
邶云霁磨了磨犬牙,心里冷笑
今日只动嘴皮子骂他们一顿,是与他们客气。
往后再敢糊弄差事,就叫这群不中用的老东西,尝尝廷杖的滋味儿,再滚回乡里刨土种芋魁去!
第70章 臣臣交锋
臣子们退出乾元殿,阶前冷冷清清,再无人像往常那般站在廊下寒暄一二,不少都是袖子遮着脸,匆匆出宫。
挨骂最狠的那几个,回了府邸,有娘的找娘,没娘的找媳妇,皆是往怀里一扑就放声大哭。
侍奉了先帝和圣上几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二帝皆宽厚仁和,待臣子从来都是给足脸面的,便是偶尔申斥,也是关起门来劝诫,点到为止。
哪会像今日这般,当着满殿臣工的面,将他们的脸皮一片一片撕下来扔地上跺得稀碎?
从今往后,他们可如何出去见人呐?
老臣们嚎啕完,抹了把脸,坐在椅子上沉默半晌。
转头将儿孙们都召来跟前训诫,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们日后入朝要勤勉、务实、本分,万不能领俸混日子。
圣上一旦驾崩,那就是变了天了他们命好,侍奉的是二帝,家里儿孙们可是要在那活阎王手底下讨生活呦。
*
东宫皇太子御下凌厉,一通杀威棒打下来,朝臣震悚,莫不兢兢业业,朝堂政务竟现出几分久违的清明气象。
第二日伊始,乾元殿从寅时开到午初,各部官员轮番上奏,从城外流民安置到城内井渠消杀,从药材调运到义冢扩置,桩桩件件皆有章程。
然有少项举措,朝臣们议了几回,两派各执一词,争吵不休,谁也不肯让步。
兵马司指挥使上前一步,奏请道:“殿下!时疫如火势,岂容迟缓?臣以为,凡染疫者当立即迁出京城。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若因心慈迟疑贻误时机,只怕满城尽成疫土,届时纵有回天之力,亦难再收拾!”
指挥使话音刚落,便有反对派的文臣直接驳骂。
“当真是武夫之言,只凭血气之勇,粗戾蛮横!”
“武人眼中只有刀和墙,没有人心。这等法子,也只有不打仗就手痒的莽夫才想得出来。”
指挥使脸一沉,硬声道:“诸位大人饱读诗书,自然满口仁义。可疫气不认圣人书,也听不懂你们的大道理!兵马司每日巡街、清巷、焚秽收尸,亲眼所见城内死人一日多过一日,那槐水巷十户有五户染疫,臣只想保住剩下那一半人的命。诸位若有良策,下官愿洗耳恭听,若只站在殿上说漂亮话,就别挡着我们真正办事的人!”
太子既已监国,东宫詹事府属官便也有资格列席议事。
叶勉自然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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