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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这根本不是正经魅魔[西幻]》40-50(第13/14页)
总归自己不是神官, 教会处理这种情况时惯用各类符文和咒术, 并不适用于惯常持剑的骑士。
但他至少能看出来眼前的女妖明显处于刚诞生的状态,脆弱, 空白, 对外界一切都处于懵懂无知,最令克莱门特惊悚且厌恶的,是她那张与寻常少女全无差别的清丽面容。
约莫人类女孩十三四岁左右的样子, 本该是柔弱的, 惹人同情的, 偏偏拖着祂那庞大又蓬松的鸟类躯体, 又毫不掩饰地对他露出一种近乎亲切地期待。
——这让自认纯白无垢的光明骑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冒犯。
他捏紧剑柄,抬起剑刃的动作花费了比过往更多的力气,某种过于柔软的陌生情绪正在侵蚀着他的心脏,带来酸涩又绵密的痛感。
分明并不致命的疼痛,骑士近乎愤怒的想着。
甚至远不如荆棘链随意勒紧的一瞬带来的痛感清晰,可就是让人不得不咬紧牙关,要用足全身力气去对抗“少女”迷茫不解的眼神。
祂甚至无法理解这个动作背后的敌意,自顾自地咕咕叫着, 扑腾着翅膀想要凑过来。
“滚开……!”
克莱门特咬牙切齿,满脸都是不曾掩饰的羞愤与憎恶,可对着不知闪躲的雏鸟,他整个人却忍不住先向后退了半步,这一步错后的反应让面前新生的女妖十分懵懂地眨了眨眼睛,也让他身后传来一声意味深长地“哎呀”。
这一次,骑士长手中的长剑终于毫不犹豫地挥舞而起,剑锋闪烁冰冷寒芒,没有丝毫迟疑地砍向身后的位置——
于是身后之人便又轻飘飘地唉了一声,一种极敷衍的苦恼,连闪躲的意图也无。
依旧是熟悉的气味,黑色的长裙,秾艳的红发,永远含笑凝望的绿眼睛,即使阔别许久,大魅魔那张脸也依旧在记忆里留有过分清晰的痕迹。
克莱门特的手臂肌肉绷得死紧,仿佛下一秒就会“净化”掉面前最擅蛊惑人心的魔女。
而被剑毫不客气地抵着喉咙,沙弗莱依然只是垂眸凝视剑尖,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咱们应该也能算是久别重逢?先生,教会的教导,就是让您这么和一位女士打招呼吗?”
她煞有其事地感慨起来,懒洋洋抬起两根手指,拨开面前剑尖的动作不会比撩开一缕碎发的力气更重。
那柄足以一瞬砍断魔兽坚硬脊骨的精钢重剑,在她的手指下却也如一道纯粹柔软的月光,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拨开了。
“怪没礼貌的。”她屈指弹了弹冰冷的剑身,神情柔和,略带几分熟稔的嗔怪。
“……”克莱门特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瞬,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
这毕竟不是常人有能力涉足的地方。
在人类的领土上驱逐魔物,这是他天生的职责所在,可在已经被深渊吞没的失落之地,似乎就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那么,要亲切些对待她吗?克莱门特找不到真正合适的理由,而且他的剑刃甚至不曾放下,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场面好像会显得更加奇怪。
沙弗莱收回手指,骑士的目光无意识地追逐她细白的指尖,看她的手从自己的剑上离开,又很随意地拨弄着垂到胸前的碎发。
许是在这里没有其他的观众,她并没有刻意再做那副传统保守的寡妇打扮,浓红长发在身后肆意散开,如一道深红色的河流,流过深浓死寂的夜色,凝成这片黯淡世界里唯一艳丽的色彩。
“……我想不到应该对一只魅魔礼貌的理由。”克莱门特冷声回道。
他错开视线,顺着剑刃垂下的弧度顺势收剑回鞘,印象中巧舌如簧的魔女明显此刻对他的兴趣不高,并没有如当初那样飞快反驳了他许多听不懂的东西。
沙弗莱的目光微微一转,已然落在了他身后那只沉默许久的女妖身上。
克莱门特反射性跟着一起回头。
祂很安静,一种足以令骑士长愤怒的安静。女孩模样的魔物将自己毛绒绒的躯体缩成一个蓬松的羽绒球,清秀的小脸半掩在绒羽之中,乍看起来完全察觉不到对方怪物的本质。
于是克莱门特又要皱眉了。
“您为什么一定要对这小家伙这么凶呢?”身畔的沙弗莱叹息着感慨,传递出一种委婉的不赞同。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过了克莱门特的旁边,他并未感觉到多少擦肩而过的碰撞实感,她的脚步太轻了,连带着她躯体的存在感也是。
仿佛从她站在这里开始,就是一场只容许注视的梦。
“……那是个怪物。”
克莱门特说道,打量的目光随即自然落在了对方身上,顿了顿,又幅度细微的抿了下嘴唇。
“你也是。”他又说。
刻薄的,美艳的,引人不安的,最擅蛊惑人心的……
【异类】。
魅魔只懒洋洋应了一声,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克莱门特看着她又笑眯眯地弯起两根手指,逗弄着那只过分安静的雏鸟。
骑士长没有说话了,静静看着沙弗莱伸出手,任由那毛绒绒的少女怪物万分亲昵地将自己的脑袋蹭入她空白的掌心。
她一种近乎怜爱的目光垂眸注视着雏鸟,又用手臂和身体营造出一处足够安稳的巢穴。
克莱门特静静看着,眸中的敌意和警惕并未减少太多。
“您真奇怪呀,大人。”
魅魔柔软纤细的躯体在夜色下显得如此自如又舒展,被夜幕笼罩的地方都可成为她最惬意的床榻,新生的女妖将头颅依偎在她曲起的腿上,发出一种音调松弛的叫声。
“明明都已经认真思考魔兽能在深渊自如行走的缘由了,可一旦亲自站在这里,脑子里就只剩下了教会那群老家伙们的陈词滥调。”
她单手托腮,神色是一种极为敷衍的故作苦恼。
“一边想着,哎呀,说不定那群异种的生存方式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一边又对着我们疾言厉色,一副恨不得当场就要砍死的架势。”
沙弗莱拉长尾音,慢吞吞地感慨起来。
“就这么讨厌我呀?”
她温声细语地问道。
“我已经成为你的噩梦了吗,克莱门特先生?”
克莱门特想说不会的,你太高看自己,区区魅魔还不值得成为我的噩梦,可女人幽绿色的眼眸忽然近在咫尺,本该躺在她腿上小憩的雏鸟仿佛融入夜幕的幻影,不曾在他们之间留下一点可以阻隔的距离,沙弗莱就这样不闪不避地直接站在自己面前,唇角带笑,身侧飘动的长发几乎都能碰到他绷紧的指尖。
她凝视他错愕的眼睛,半晌之后又悄然退后半步,微笑着,也万分笃定。
“我已经是你的噩梦了,克莱门特先生。”
……不。
他下意识反驳。
你不是。
——你永远也不会是。
这种说法未免太荒唐、太无理,也太可笑……!他怎么会把一只轻飘飘地魅魔当做自己的噩梦!?这种只会花言巧语的类人魔物,连一点常规意义上的杀伤力都没有,教会最刻薄的文本记录里也只见对其驱逐或束缚的咒文……怎么可能会是……
甚至,甚至——
他反射性辩驳着:“我们只见过一次……”
沙弗莱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令他恼恨的,十足漫不经心地笑。
“是啊。”她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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