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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食明》220-230(第10/14页)
翊钧都还有些意犹未尽,感觉自己度过了相当充实的一天!
到了李贵妃面前,朱翊钧也不说自己吃了什么,只说自己今天了解到了贞观之治的风采。
还如数家珍地把秦王府十八学士的成就给李贵妃讲了。
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就十分亲近这些人才,在军事与政治方面都悉心听取他们的建议,为后来成为一代明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没错,隆庆皇帝觉得顾闲是在夸他是明君,朱翊钧也觉得顾闲是在提点自己应当礼贤下士。
证据就是十八学士乃是李世民登基前就聚拢在身边的,跟已经登基的隆庆皇帝对不上号。
所以么,顾闲必然是这个意思:他乃国之储君,须得多多亲近各方贤才,为日后的文治武功打好基础!
李贵妃听了朱翊钧这番感悟十分欣慰。
她读的书不算太多,却也知晓李世民是众人公认的明君,朱翊钧能向他学习当然是最好的。
顾闲这个年纪最小的东宫老师,教起太子来当真有一套。
……
另一头,送走隆庆皇帝父子俩的顾闲正陪着张居正和王世贞他们遛弯。
行至王家,这两个同年还相约去书房赏玩王世贞珍藏的字画。
顾闲和王宜玉还是很有分寸的,从王世贞这边顺走的都是些不算值钱的消耗品,像王世贞真正的心头好他们都没碰过。
绝对不是因为王世贞锁了起来!
王世贞防贼防得太好,顾闲都不知道王世贞的珍藏有哪些,屁颠屁颠跟着去看。
王世贞去取字画的空档,张居正环视一圈书房,在旁边的墙面上看到了那幅已经染红三片梅瓣的九九消寒图。
顾闲画的九九消寒图不是干巴巴的几朵梅花,而是松石花鸟间露出的梅枝。他性格恣意,下笔便少了几分规整,多了几分写意,常有出其不意的妙笔,颇得吴门画派的真传。
难怪王世贞这个书画爱好者都要特意来给他炫耀几句,直说“甚美”。
顾闲顺着张居正的目光看过去,赫然发现那是自己画的九九消寒图。
不同的是他送过来时画还是光秃秃的,这会儿却装裱得美轮美奂,刚才乍一看他都没认出来!
顾闲惊奇地走过去左看右看。
张居正也跟着走了过去,纳闷地问:“这不是你自己画的吗?”
若说单看画不容易认,那么看看旁边的落款以及盖着的私章就绝不会认错了。
因为上面盖着足足两个私章,一个是“王世贞爱徒”,一个是“王世贞贤婿”。
走近后才看清楚这两私章刻着什么字的张居正:“……”
突然觉得没有收到顾闲送的九九消寒图也不是什么坏事。
要不然顾闲可能会临时刻个写着“张居正爱弟”的章盖上去。
这一刻,张居正相当佩服王世贞——
他居然愿意把这玩意挂自己书房九九八十一天!
张居正这么想着,就听顾闲在那里说自己送来的时候没有装裱,墨干了直接卷了送来,没想到王世贞还给装裱起来了!
张居正:“………”
好的,王世贞他爱到不行。
他就不夺人所好了。
王世贞拿着字画出来,见到顾闲和张居正站在那幅九九消寒图前讨论着什么,一时有些沉默。
顾闲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复杂心情,还在那里说:“您把画装裱得真好,早知道有这么个待遇我就把师妹画的那幅送来了!”
王世贞本就是爱赏玩字画的,顾闲这画他一看便觉喜欢,这才特意叫人裱了起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顾闲往上头盖了两个不伦不类的私章……
偏偏张居正还凑过去仔细看了!
王世贞向来要面子得很,坚决不肯在顾闲面前承认自己还送信跟张居正炫耀过这玩意。
他立在书案前招呼张居正和顾闲过来鉴赏他的珍藏。
试图以此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张居正煞有介事地品鉴了一会王世贞打开的第一幅字,才不疾不徐地给出两个字评价:“甚美。”
王世贞:“…………”
真想让他们滚蛋!
现在、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说:
张居正:王世贞太爱了。顾小闲:*好好的作息还是崩了,昨晚也没救回来莫名睡不着,家里人全部流感了,我是不是也快中招了榜单也掉了!既然如此,择个良辰吉日再掉落加更,先想办法拯救一下我崩溃的睡眠
第228章 有点想吃
顾闲本来还想听张居正和王世贞的高见,好好在旁边学上一手。
这会儿听张居正说了个“甚美”,他立刻兴致盎然地跟着点头当应声虫:“甚美!”
王世贞不想说话了。
好在以张居正的性格,顶多也就挤兑王世贞那么一句,后面便好好地欣赏起字画来。
回去的路上,顾闲好奇地问起张居正刚才王世贞听到“甚美”时表情怎么怪怪的。
张居正不答反问:“你发现了还跟着说?”
顾闲乐滋滋地道:“怪有意思的。”
张居正想到王世贞方才那模样,也觉有些可乐,便把王世贞私下写信来夸“甚美”的事给顾闲讲了。
顾闲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张居正还有这么促狭的一面。
转念他又想到了张居正上次还在高拱面前提“绝妙主意”。
这时候的张居正还年轻,还没有在政治理想和忘年好友之间做出抉择,也没有登上首辅之位、被万历皇帝一口一个“元辅”地喊。
哪怕在外人面前永远神色冷静、儿女面前当个严父,张居正私底下偶尔还是会开玩笑,也会在闲暇时给星散各地的朋友写信。
——信中要么跟人家说“这么多人里头就数你跟我最好”,要么把自己觉得颇有成效的举措挨个给朋友们报一遍喜。
可是在张懋修、张嗣修他们整理出来的《张太岳集》里面,附带着一份《先公致祸之由敬述》。
里面并没有太多为张居正辩白的言语,只节选了张居正给别人的八封信。
从万历元年起,他便表示“愿以其身为蓐荐”“谊当以死报国”,到了万历五年后更是发展为“破家沉族”“忘家殉国”“众镞攒体”。
以张居正的政治敏锐度,显然已经察觉自己所做的事会招来什么祸端,也已经察觉皇帝与许多同僚其实并不理解也并不支持自己的改革。
所以他说“他日去位之后,必有思我者”,也说“不但一时之毁誉有所不顾,虽万世之是非亦所不计”。
到那时候,张居正可能都没空掏出黄荆条揍他了。
顾闲安静了好一会,暗自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距离他背着锅来投奔张居正已经过去五年多了。
都说人心肉长,他此时的心态与刚到京师时早已不太一样,张居正于他而言也不再是史书之上的陌生人。
那些夸张居正的话、骂张居正的话,总会冷不丁地从他脑海深处冒出来。
防不胜防。
算了。
不就是区区搞改革、推新政吗?接下来争取多拉点人一起干就是了,绝对不会再让张居正累垮在首辅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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