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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无冕之臣》40-50(第17/19页)
队伍中途骚扰,或是抢夺剩下的船只。
按现在的风速,不多时他们就能渡河,直抵中渡镇。
到那个时候,不管是七宝山的李仙君,还是野猪林的翁崇,必然都鞭长莫及!
昂潵眯着冷蓝色的眼睛,望向了波光粼粼的河面。
他知道阿斯卡要屠城,年轻的小狮子迫不及待要跟主人摇尾献礼。
但是。
中渡镇是他昂潵的,这块肉已经在他嘴里嚼过了,就差一口就能吃下肚子了!这是他的食物,他的羊圈。
还有,周玉臣。
昂潵似有所感地望向了远方的城墙,青灰色的城墙上又是齐王的王纛,硕大的“齐”字在风中舒展。这一次,他会用砲车砸开中渡镇的城门。然后,把齐王和周玉臣一起从血池肉海里挖出来,好好剖一剖,晒一晒。
免教这些羔羊的心肠太黑太坏。
作者有话说:
来了!今天心脏不舒服,嘎里嘎气的,来晚了!有小可爱问我大概要写多少章,计划是长篇,按大纲是350章。如果有剧情疑问,我看到会摸摸头,但回答就在剧情中回答啦!如果不能用剧情解释清楚,那就是我写得不够好,我会继续改进的。明天继续打。
第50章
昂潵麾下有两万五的兵马, 除了哨骑兵和三千骑后援,其余两万人尽数在这几十艘船上。
须臾,几十艘简易的大渡船浩浩荡荡地驶入观澜江。
军舟气势磅礴, 犹如深水巨兽一般衔着水波, 要把这观澜江给撕裂。
“水路到底比陆路便宜, 若不是规格不够大, 实该把砲车全都装上。届时兵临城下,中渡镇就是个小玩具,在您手中轻轻一捏就碎了。”
说话的是昂潵的副将, 他平日的恩宠不如格鲁,此时见格鲁已死,自然要在昂潵面前多多表现。
被排挤到最边缘的一个年轻裨将,显然看不上副将的谄媚水准。
他挤上前来,试探性地说道:
“梁人性情柔弱, 只识风花雪月。怕是到时候又得念几首酸诗,再哭个几轮,最后才肯温驯地跪在脚下。我最喜欢看他们的表情,那种从誓死不从,到崩溃哀求的过程, 短促得有趣。”
昂潵的眼珠子嘲弄地转过来:“哦?我记得上一次杀崔大用妻子的时候, 你曾经恳求过我的仁慈。”
年轻人惭愧低头, 低声道:“请您原谅我的无知。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我,死在了领主的惩罚中。因此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被逼着拿起斧头,去斩杀自己的母亲。”
“不过,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昂潵轻慢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是吗?”
年轻人将头颅低得更深,几乎快低到自己的胸膛上, 谦卑道:“是的,我不该把一个低劣的种族当成人。天神在上,羊羔是没有感情的。”
昂潵神色稍缓,那双始终带着冷淡厌烦的目光,恩赐一般落在年轻人的脸上:“回到先锋部队去吧。当你意志动摇的时候,记住天神的教义——”
“只有神选的子民,才能被称之为[人]。哪怕它们长得跟我们很像,也只是一群羊羔或猪狗而已。”
“所以你没有杀人,你只是在捕猎。”
年轻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单膝跪下:“明白!我会用羊血,彻底洗清过去的愚蠢……为了您的荣誉,为了天神的荣光!”
对话间,舟师驶出了山谷。
出了山谷后,整个河道豁然开阔,水流突然变得湍急。原本受限于山型的河流,彻底放开了浪涌。一时浪花飞溅,水激滩石发巨大的轰鸣声。舟楫的速度在湍流推动下,骤然加快。
昂潵所在这艘大渡船,突然剧烈抖动!
紧接着船阵乱了。
一支支旧漕船、大渡船被激流推动着挤向急滩。这些舟楫介于小船和大船之间,稳重不如大楼船,轻巧又不如海鳅船。
骤然间,虏人将士被摇晃得头晕眼花!
昂潵脸上的不耐烦加重,像添了几笔阴郁的笔墨:“怎么回事?!是哪个蠢货检查的舟楫!?”
负责此事的将领,是军中略微懂得舟楫的人。
当然,这种懂得只代表他比其他人多坐了两回船。将领连忙道:“大人,这些梁船固然有些陈旧,但我们都仔细检查过,确然没有问题的。”
说着,他凭着仅有的知识,呵斥士卒:“蠢货们,赶紧把船掉头!我奶奶编毯子的力气都比你的手劲大!”
可是不论虏人如何使劲摇橹,如何对抗急流,船阵也只能像水中浮萍一般被推着走!
好巧不巧,水势落差处,又有几处巨石暗礁。虏人不知调转避让,直被撞得东倒西歪,你撞我,我碰你,原本能凭吃重稳住的大渡船,也被一一撞飞。
如斯,几十艘船跌跌撞撞才闯入了观澜山下的一处浅水湾,一艘艘七歪八扭地横着。
虏人呕吐不止,好不容易从船板上爬起来,才发现顷刻间已经少了几艘军舟。江面上漂浮着一块块破碎的木板,哪里还有人马影子?竟是还未开战,就已经折损了一千余人。
原来,虏人将士不熟水性,只知道船只可渡江,却不晓得他们上船的芦苇荡是一个谷内水湖。上船时自然是平稳的,但一旦驶出山谷,水流集中而落差变大,形成了他们难以抵抗的激流。
除了激流冲荡,水面下还隐藏着暗礁无数。这些礁石如同暗箭,舟楫一旦撞上,就是舟毁人亡。再加上虏人本就不善使船,竟生生错过了掉头的机会。
昂潵的心脏突突地跳了起来,他沉声道:“后军改前军,马上驶离!”
“——来都来了,干嘛着急走呀?”
远远地一个笑声传来,正是齐芥娘!只见二十艘大船稳稳地扼守着唯一的出口,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她头上包着碎花头巾,整个好似摇橹贩鱼的渔家女,身上穿着深色水靠和短甲,那裙甲上还有虏人砍过的豁口呢!
可此时的齐芥娘,哪还有刚才溃退而逃的慌乱?
只听齐芥娘磨着牙笑道:“没人教过你上门做客的道理吗?起码得留下个脑袋,才能从主人家出去呀!”
另一艘楼船上的大将听得此言,握拳遮口,咳嗽几声掩饰笑意。那熟悉的布条在风中飘荡,不是蓝蕤娘又能是谁?
“将军,我们撞出去?”
饶是身经百战的副将,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按往常,昂潵定会随手给副将一个鞭子,这还用问吗?
昂潵与鹰咎棱齐名,在蔑里干杯称为“天神之锤”。他的铁骑蹂躏之处,再刚直不驯的生命,都只能变作钢锤下的软烂肉糜!
何况他还有万骑劲旅。天授十五年梁国与之开战后,《北虏传》便记载了这么一句话:“虏人满万,势不可制。”
悍名如斯,无人敢缨其锋。
可这里不是陆地,不是平原!甚至不是山林丘陵!
这是观澜江。
昂潵茫然四顾,只见靠近江岸的水面上,有一桩桩事先设好的水栅铁链,只只木桩俱有小儿合臂之粗,条条铁索缠绕。如此一来,舟楫还未能靠近浅水区,就要被水栅给卡住。
而河岸上的丛林中,隐约有人头攒动,偶然可见箭簇反射的寒光——
那是刚刚赶到的翁崇。
翁崇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出旗帜,就在阴暗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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