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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无冕之臣》50-60(第8/18页)
!岂有在阵前啼哭的道理?”
李邦抬头一看。
来人正是翁崇,只见他衣甲残破,脸上还有被焰火燎过的水泡,一溜跟北斗七星似的从下巴直到眼角。
翁崇直接从李邦身上扯下水壶,咕噜咕噜灌了几口。见李邦仍噙着眼泪,愣愣地看着自己,他露出一口白牙:
“芦苇荡的那些虏狗,老子给他一把火全烧了!现在老子勇得很,整一个万夫莫敌。”
“说罢,你哭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打。
第55章
当翁崇知道阿斯卡在大肆屠杀时, 这位武宁铁骑的小头领沉默了片刻。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剩余的士卒。
一千余人。
都是东拼西凑的步兵。
半个时辰前,翁崇仗着芦苇荡的地形,以火攻, 再加两千步兵, 硬生生地拔掉了昂潵在后方埋下的虏骑后援。
这是一场漂亮的胜仗。
不仅是以步制骑, 还是在士气低落的情况下, 用较小的代价战胜了敌人。
只要翁崇安安生生地回去,就是实打实的功勋。
只要他能安安生生地回去。
妹妹还在家等他回来……妹夫之死,他一直不敢写信告诉她。妹妹只知道, 他们在中渡镇建功立业,得了许多赏赐。他一直在想,下次回信再告诉她,或者回去后再说。
无法挽回的坏消息,还是放到最后吧。
回去之后, 再……
翁崇的嘴角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李邦甚至能听到他关节发出的咔咔声。
然而,当翁崇开口时,语气却很轻松平常:“老子还当是什么事呢!”
他冲身后的士卒一招手:“正好刚才还没杀够瘾, 咱们下山去看看, 是什么狗东西胆敢进村作乱!”
李邦一听又是两行眼泪, 哭得涕泪直流。
翁崇见状“唉”了一声,瓮声瓮气道:“刚出生奶娃子都没你能哭!甭哭了,周太监给我打过包票,她说中渡镇能守住,那就一定能守住。现在点一千兵给我,你留两千在这守关。即便是阿斯卡来叫阵, 你也别动。”
李邦自然答应,他嘴唇翕动想问“周太监如何敢打包票”,又想问“两千人如何能敌万人”。
但是翁崇已经转身走了。
树影摇曳的山林中,月光倾覆在这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身上,恋恋不舍地拽着那一道高大的身影,把他的影子拽得很长、很长……
然后很快。
那道长长的影子,就消融在了山林的黑暗中。
且不说,何弥与李仙君如何在观澜河的渡口与昂潵作战;翁崇又如何马不停蹄地奔赴村落,与阿斯卡的兵马厮杀;李邦坐镇七宝山又是如何坐立不安。
此时此刻。
那位打过包票的周太监周玉臣本人,就在距离渠城八·九里的一处山岗上。
从山坡下去,再走三·四里,就是渠城的外围据点。
周玉臣穿着一身步人甲,站在山顶上。月色下,清晰可见虏人军寨内的星星灯火。此时正是军队一日两餐中的晚饭时间,但是鹰咎棱的人马依旧秩序井然。
哪怕不久前他们才被烧了粮草,哪怕他们手中的存粮已经不多。
而站在一旁的人,正是周燕官。
周燕官愁眉不展,叹气道:“虏人锐气甚壮,鹰咎棱又治军严谨。说实话,李宪和的将士也就平夷突骑有一点胆量,其余的檀州士卒,叫他们靠近渠城都难!更何况是上阵冲锋呢?”
朱麟也忿忿道:“来之前都受了赏,一个个说话都好听,到了渠城却怂了!”
眼前的局面并不乐观:在周燕官的和善劝说下,李宪和终于答应借兵。并且这次是大方地借了一千平夷突骑,两千檀州铁骑。
可以说,檀州的精锐骑兵都捏在了周玉臣的手上。
问题是,檀州的这支军队,越是靠近渠城就越是惶惶不安。
众将士的沿途所见,是白骨残尸暴横荒野,乡野村屋皆为废墟。
莫说是檀州士卒,就连已经跟周玉臣一道出生入死过的潘家军见了,都心惊胆战。
一句话——
打都还没开始打,就已经是“诸将皆惧”了。
“好教周太监知道,非是手足们胆怯。”
说话的是平夷突骑的首领,孙千户孙谦:“我们从檀州马不停蹄地赶到燕州,士气已然疲怠。况且渠城是重镇,鹰咎棱退有坚城固垒,进有劲旅精锐,其势锐不可挡!现在说要攻城夺池,如何打得?”
刚从中渡镇赶来的齐芥娘,也忧愁道:“鹰咎棱是用砲车把渠城砸开的。但是这渠城不比其它军镇,等闲军镇只有内外两层城墙,这渠城却有三层。就我们手上的军马,很难吃下一个万户镇守的坚城。”
孙谦又沉闷地补充道:“再说来,我们是急行军,身上带的粮草只剩四五日了。一旦粮草不足,士卒们就会劫掠百姓。”
这种事情齐芥娘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周燕官、朱麟听了却一脸愕然!这天下怎么会有在目睹惨况之后,还能加入劫掠的士兵?
孙谦苦笑:“诸位有所不知,平夷突骑勉强还可约束一二,但檀州这支骑兵虽然也是精锐,但向来顽劣,虽兵胜匪。往日屯驻时,李总戎多次申戒责罚,也仍是劣性难改。他们极其势利,占上风时,就奋然而战,生怕自己少吃了一块肉;落下风时,就四下溃逃,唯恐自己跑得比别人慢。”
周燕官听到这急了:“如此军情,如此士气,怎能与虏人开战?”
齐芥娘也道:“人数越多越不好管,之前周太监带着两百人冲锋,尚且还要监督官在后面盯着呢!现在这几千人,得多少监督官才够?”
周玉臣捏着马鞭想了想,道:“那就先不打,咱们去探探军情。孙千户,你从檀州骑兵里挑些人,随咱家一道去虏人军寨看看。”
孙谦一听,简直想骂爹!
他可是听过周玉臣在中渡镇“斩将搴旗”的那套打法的!但是这种事是可一又可二的吗?鹰咎棱和帅旗是路边的野草,随便薅两下就能薅到手的吗?
若不是李宪和三令五申,孙谦现在就要问候周玉臣的大爷二爷。
他拿出了从戎以来最好的耐心,压着嗓门道:“周太监,李总戎让我全权听从您的指令,我孙谦自然无话可说。可打探军情是斥候的事情,您作为一军主帅,怎能置身险境?”
周玉臣摇头道:“斥候哪里说得清楚一二?我须得亲自看看,心中才能安稳。”
孙谦疑心她又要骗人,提高嗓门道:“您不会是又要挑个三五百人,冲进军寨斩杀主帅吧?周太监,这招行不通的。那鹰咎棱是个贪图享乐的酋主,他人一直住在渠城里。咱们得冲破军寨,又冲了渠城的三重城墙,才能有机会靠近他的白狼卫!还不是他本人!”
周燕官、朱麟也焦急地看向周玉臣,生怕她真的要再来一次斩将。
唯有胳膊上缠着纱布的柳元娘,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周玉臣哈哈一笑,道:“不不,孙千户误会了。咱们这次就带几个人,唔,你从檀州骑兵、平夷突骑里各选两个人,再加上齐芥娘。就咱们七个人去,如此可好?”
孙谦一听,嘀咕道:七个人,虽说当斥候是多了一点,但要扈卫周太监的安危,多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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