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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无冕之臣》110-120(第2/19页)
来见战事将起,天授帝又在南方建立了行在。这些豪族担心再来一次全州覆灭,便忙着收拾细软要往晋州逃命。
如此阵仗,自然惹得人心惶惶。
是李仙君、蓝蕤娘、轩辕狗蛋打了好几场胜仗,周燕官和丁二娘又挨家挨户地“友好交流”,才彻底压住了流言。
说来也怪,这丁二娘说话跟蚊子似的,但是讲出来的东西却令人咋舌!她写了篇《论梁国持久战》的文章,反驳了流言蜚语中的 “亡国论” 和 “速胜论”。
如今燕州的百姓都确信:“只要再种几个春秋的稻米,再缝几个寒暑的兵甲,终有一日,天下太平。”
最后闻人鹤笔锋一转,语气变得迫切。
周玉臣还以为他要问自己,何时能把他的母亲和妹妹也接回来。
却没想到,闻人鹤直愣愣地质问她:“为什么把出使颍城的差使留给余博然?他是朝廷封的使节,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周玉臣微微一怔,哑然失笑。
原本拘在心中的怒火,也彻底烟消云散。
齐芥娘与轩辕翠花见此情形,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齐芥娘笑道:“我等正为三日之限发愁,督主却能笑出来,可见是胸有成竹了?”
融融月色中,夜风把树丛吹得哗哗直响。
就在这清明的月色下,周玉臣缓缓说出了她的计策。
饶是齐芥娘这个盗匪出身的悍将,都惊得竖起了眉毛:“如今小侯爷捏着京畿防务,若把他诓来作饵,鹰咎烈那厮必定中计……就怕事成之后,小侯爷更要与督主翻脸。”
“无妨。王克用不是想要战功吗?”
周玉臣露出一个混不吝的笑容,眉宇间的英气也跋扈:“这泼天的战功,他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六月初十,接连两日天晴日朗,地皮都晒得焦干。
鹰咎烈浑身的骨节虽是松快不少,可心火反倒烧得更旺。吴长春那厮叫人砍了脑袋,城里暗桩被拔得精光……这本就令人晦气,偏偏这几日,周玉臣三番五次派些游骑来撩拨。回回都是擂鼓摇旗作势要战,待熊骑正经追出去,又似惊雀儿般四散奔逃。
简直就是梁人的那句话:癞蛤蟆跳脚面,咬不着人但恶心人。
要不是鹰咎棱再三叮嘱,大战在即须按兵不动,鹰咎烈早就杀到孤鸾山去了!
说来还是周玉臣这厮太可恶。
河汊之战后,她在战书里把鹰咎烈骂得一无是处,说给了他机会来抓自己,结果黑熊王怯懦不敢来。周玉臣还把鹰咎棱夸了一顿,还说什么“唯银象王略可一战”,因为至少杀起来不会太无聊。
听听这是什么混账话,那鹰咎棱的赤隼营不也输了吗?!
更可恶的是。
周家军一看见黑熊旗就放声大笑,好似看见什么戏耍乐子一般!他们有时候甚至都不着急跑,须得在阵前撒泡尿才走;见到白狼旗则拿出兔子窜山的架势来,跑得贼快!
如此连续几轮下来,别说是鹰咎烈气得吹胡子瞪眼,麾下的熊骑也个个杀意澎湃!
此时,探马终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扑通一声滑跪!知道大家等了许久,对不起,最近太不支棱了(心虚)!这章留下评论,随机掉落作者的膝盖。另外,白饼是广东的特产小吃,是有馅的一种点心,《广州府志》有所记载。考虑到同样是广东著名小吃的炸煎堆、鸡仔饼都需要大量的食物油,战时搞不来,委屈小周先吃这个吧。青鸾舞镜的典故,来自南朝宋范泰的《鸾鸟诗序》:昔罽宾王结罝峻祁之山,获一鸾鸟,王甚爱之,欲其鸣而不能致也。乃饰以金樊,飨以珍羞,对之愈戚,三年不鸣。其夫人曰:‘尝闻鸟见其类而后鸣,何不悬镜以映之?’王从其言,鸾睹形感契,慨然悲鸣,哀响中霄,一奋而绝。丁二娘默默在大后方发力!相信已经有读者看出来,她的文章来自《论持久战》。
第112章
“报——!”
“京畿朱仙镇外十里处, 发现梁军,兵众约数千人。”
数千人,又是在离泗水较近的朱仙镇。
鹰咎烈重重砸下酒杯, 赤红如血的酒液溅了满手, 大怒地道:“又是那周家小儿!”
黎睿成耷眉臊眼地凑上前, 为他重新倒了杯酒, 更亲手替他擦拭胡须。
堂堂一个士绅子弟、燕州通判,竟沦落到为虏王溜须的地步!
没办法,鹰咎烈这几日的脾气是越来越糟糕。战书、叫阵等等都是小事, 鹰咎烈大骂几顿、使鞭子出出气也就罢了。
问题是周玉臣还反复袭扰,每一回都是几百人的小型部曲。白天就干些破坏道路、阻断补给的事。晚上就假装奇袭,敲锣打鼓地把人唬弄起来。等虏人准备应战时,周家军又一溜烟跑了,搞得大家是疲惫不堪。
而这一回, 周家军居然跑到朱仙镇来了!
且说,早在前两次围城时,京畿的朱仙镇就已然失守。除了分兵部署,鹰咎烈还在城中安置了不少掠来的财货、物资,以备供给保障。区区几千人就敢靠近朱仙镇, 这跟捅鹰咎烈的鼻孔有什么分别?真当人家不喘气了啊?
可是若真追上去, 大概又跟之前一样!徒劳而已。
眼见鹰咎烈的脸色愈发阴沉, 黎睿成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几步。
正在这时,便听得那哨兵又道:“大王,这一伙梁人却不同往日。”
鹰咎烈抓鞭子的手一顿。
已经退到门口的黎睿成,连忙道:
“如何不同?”
哨兵肃然道:“为首那人紫袍金冠,腰束玉带,骑着高头大马好生气派!左右裨将俱是小心捧护, 寸步不离。”
紫袍加玉带。
大梁贵贱有别,如此装束须是一品文官或王侯可用。
黎睿成觑着鹰咎烈的脸色,见他怒气稍散,急忙高声叫道:“大王!此人非富即贵,乃梁国贵人也!”
鹰咎烈也觉得蹊跷,因为不论是齐王还是周玉臣,都没有这种阵前显贵的德行。
可是哪位贵人会在这时候出来呢?以梁人过往在战场上的表现,像孙不朗那样悍不畏死的高官,到底是少数。
鹰咎烈思忖着,粗声粗气地又问:“那人作什么装扮?何等年纪?”
哨兵绞尽脑汁想了一想,道:“那人约莫三十岁的年纪,气度昂扬。袍子上绣了只长胡须的狮子,头上有两只角。别的就看不清了。”
狮首而有角!
黎睿成眼前一亮,赶忙跪上前,道:“禀大王,这是白泽呀!按《太祖会典》,唯公、侯、伯、驸马者,可用麒麟与白泽。如今,王皇后膝下的公主还未出降,先长公主的驸马业已病故。这般青壮的王侯,寥寥可数。”
鹰咎烈逗弄似地拍了拍他的面颊,笑道:“你这小东西确有些机灵!不过,梁国贵族何时出了这等人物,缘何本王从未听说过?”
粗砺的手掌,带着湿答答的酒水尽数抹在脸上,直把黎睿成的鼻眼口都揉搓了一通。好似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趁手的抹布。
黎睿成吞下喉头翻涌的屈辱,谄媚道:“大王,梁国俱是劣民,如何能担当您如此夸奖?以小人之见,此人气势张扬,却又不敢脱离扈卫,想来定是沽名钓誉之徒。”
鹰咎烈眯着眼,轻轻掌掴他的脸颊:“一个沽名钓誉的贵族,竟会听周玉臣的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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