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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无冕之臣》110-120(第7/19页)
好,你问这么多舟楫是哪来的?
由朝廷公开征收而来。在衙门的要求下,晋州百姓的所有舟楫,全都捏在了朝廷的手中。以至于阿斯卡的大军逼近维扬时,被丢下的十几万百姓、几万兵马都拥挤江边,仅有极少数的舟楫可用。这才酿成了“争相渡江而死”的维扬之变。
而天授帝及重臣们的财货、家小到底是保住了。
那位家喻户晓的“帝国柱臣”王玠,其麾下的军队因为祁州叛乱,家小尽丧于盗贼之手;抛心割肺地跟着皇帝过来,却不见南方小朝廷有任何战略部署,只是一味享乐;而侥幸能带着家人南下的中高级军官们,却又在维扬之变时,眼睁睁看着家人逗留在江岸的另一头。
终于,这帮军汉再也忍不了,直接愤然哗变。
须知,他们多数来自北方或中原地区,哪怕江南再是繁华秀丽,再是四季如春,军汉们也没办法不惦记自己的家乡!
王玠领命镇压自己的部下,为了向皇帝表示衷心。在将士们已经表示屈服的情况下,王玠坚持杀了所有人。
紧接着,王玠又以“搜查赃物”为名,挨家挨户地搜刮武林的富商大户。江捷、李望春、王梦吉等人也打着“朝廷征收”的名义,一同强占民宅,强夺百姓的财货。
如此,这厢是连绵不断的帐幕,用各色的绸缎围起一个个“屏障”,摆出了极其阔绰的场面,以供达官贵人们赏乐。
那厢是刚刚经历手足惨死、家人无讯,彻底成了无根浮萍的将士。
而他们的背后,是在沉默中忍耐的江南百姓。
如果有朝一日晋州也开始叛乱,鹰咎烈恐怕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他收拢神思,再次出声催促鹰咎棱:“我的好侄儿,战机不等人!王克用这只肥羊,到底抓还是不抓?”
此时莫说是虏人军官,就连王维纠、黎睿成也在等着这位银象王发话。
鹰咎棱垂目片刻,再抬头时,一对丹凤眼里尽是笑意:
“王叔,大梁的气数只剩下一个周玉臣了。如今她又设局等我,便是你不说,这场仗也必须要打。”
鹰咎烈微微一愕,顿时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压根就看不起梁京的第一守备王克用,一心只在周玉臣!
只是,如何又说是设局?
鹰咎烈心中有疑,又碍于颜面不想开口。
好在黎睿成,替他问了出来:“大王,那周玉臣每每设局,必以精锐在其左右,以博战机。如今王克用身边多是禁卫军,身边也只有齐芥娘一人,您为何说是设局?”
这话确实也没错。
自从天授十五年之后,禁卫军中的精锐之士,尽数死在了拥雪关。
再加上梁国一向重文抑武的策略,民间的崇武之人极少。为了尽快补充数量,梁国不得不从民间募集大量士兵,甚至在灾荒年份直接募集流民充入禁军,兵源素质直线下降。再加上天授帝南下时,有点能耐的老兵早就被带走了。
换句话说,王克用这四千人,只能看不能用。
如此一支乌合之众,要真是诱饵……那周玉臣对待这位小侯爷,可真是坏透了。
鹰咎棱摩挲着拆信刀,低声笑道:“没有精锐?”
“等到周玉臣的援军赶到,又或是把我们引入孤鸾山——不就有精锐了吗?”
作者有话说:
我看到有小可爱说:“王维纠必须碎尸万段!”请放心,交给周玉臣。王维纠的原型是王时雍,身为东京的留守,他搜罗宋朝宗室、宋国女郎时,最为卖力。同样,南方朝廷在政权南移时,宦官还有闲心在江边射鸭子玩,是南宋宦官康履,他是赵构的心腹。维扬之变后,赵构终于意识到了错误,而维扬付出了“十万军民奔迸堕江而死者半之”、“虏骑烧杀抢掠后,所存不足千人”的代价。我在读史料时,几次潸然泪下,因为我无法想象我是皇帝、贵胄、将军,我只能想到我是那十万人中的一人。这也是《陛》我不希望女主为帝,而是想要走向共和的原因。嗯,有点狂妄了是不是?但是,试试吧。
第115章
此话一出, 众将齐齐看向鹰咎烈。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近来周玉臣屡屡挑衅,就差直接往鹰咎烈脸上吐口水了。显然周玉臣也知道,她再也不能把自己当诱饵, 因为任何参与过河汊战役的虏人, 都知道“斩将”就是陷阱。
因此, 这个肮脏卑鄙的家伙, 又把刚刚上任的守备王克用搬了出来。
什么林中救援,什么贸然出城,都只是陷阱里的碎肉而已。
鹰咎烈也反应过来了, 他一拳重重地砸在桌案上,酒杯惊跳着滚落:“天神在上!难道要我在这按兵不动,任由荣光在刀鞘中腐朽吗!”
“当然不是,您的荣耀无可指摘。”
鹰咎棱看向暴怒中的黑熊王,语气笃定而沉稳:
“周玉臣设局的前提, 是预想了我们在攻城之前,不会大规模地调动兵马。这孩子大概是被胜利的甜蜜给惯坏了。她不明白什么叫做[绝对力量],以为凭借一点阴谋诡计,就能改变整场战争的结局……真是可怜啊。”
最后一句话透出了森冷的鄙夷与杀意。
须知,此时前营军团的军马备战, 早已整备停当。
就算两位虏人王当真分了几千人前往追击, 而鹰咎烈这四十多年军旅的黑熊王, 也轻率出兵。可是按梁人说法“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虏人又不是傻子,眼见势头不对还不知道撤吗?周玉臣凭什么认为,他们会一脑袋扎进孤鸾山去?
最重要的是——诱敌之计,压根就不能影响虏人攻城。
该架的砲车照旧架, 该推的攻城槌照旧推。这些时日,鹰咎棱命令民夫没日没夜地挖掘地道,只等着“穴地攻城”。等到梁人被城外的砲车、登云梯分去心神时,城下的虏人早已经通过地道,攻入城内。
当巨石轰然撞塌城墙、攻城槌砸开城门之际,所有阴谋都会在真实的战火中化为齑粉。
虏人军官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这些征服者们的笑声是如此张狂,空气中满是葡萄酒醉人的香甜,混合着羊脂散发的膻腥。
“老神官说过,梁人的颅骨里只有稻草和羊粪,果不其然!哪怕是谎话连篇的吟游诗人,也不敢编造这样愚蠢的故事。”
“没错!梁人的头颅比我们更小巧,只比老鼠大那么一点儿,天神无法赐予它们更多的智慧。这样的东西天生就只适合做奴隶,打仗对它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虏人们再次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这便是在蔑里干广为流传的颅相学,是一门从神院之中兴起的新研究。凭借对梁人的解剖分析,再加上从经文里寻章摘句的 “佐证”,每一个蔑里干人都深信不疑:身形矮小、体格纤弱、头颅窄小的梁人,乃是更为低贱、更为劣等的人种 。
而王维纠、黎睿成两个梁人,一时好不尴尬。
黎睿成的嘴唇翕动片刻,想要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歌功颂德的话来,可嗓子眼却像是被死死地堵住了一般。
他感觉有无数钢针在喉咙蠕动,只能死死地咬住牙关,拼命把这种痛苦吞入胃袋。
只有王维纠坦然地笑了,他用并不熟练的蔑语道:“如此看来,大王心中已经有了定夺,愿天神的祝福永远照拂铁骑。”
鹰咎棱捏着酒杯低低一笑,他的嗓音浸满了愉悦:“周玉臣把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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