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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无冕之臣》160-170(第4/16页)
“柳姑娘的那张幅巾,若是披在殿下身上,想来也是清丽。”
作者有话说:
邱女郎,就是之前怒斥王维纠的那位少女。幅巾,是一种明朝头上的装饰,透玉白纱,虚虚笼着发髻,后面垂下一片轻雪。最后,这是存稿箱的存稿(是的,我昨天连夜狂写!欢迎捉虫!),今天结束后要去医院看望家人,晚些再回评论。
第163章
她的嗓音低低的, 呼出的气息也很轻。
周围的觥筹交错、丝竹歌舞又是那样热闹,周玉臣的这句话再轻佻,也只有他才能听见。
可不知是什么缘故, 赵况面上骤然腾起一片绯意, 直烧至耳根!
当初赵况男扮女装时, 周玉臣也披了件轻纱在他身上, 充作幅巾遮蔽……还领着他大摇大摆地穿过庭院!
“殿下,您这脸怎么红得跟关公似的?莫不是酒劲儿上来了?”
朱麟这傻小子还巴巴地倒了杯清茶递过来,压低了嗓音道:“您若是不想喝, 只管叫将军帮您挡了便是……咦?殿下的耳朵怎么也红了?”
赵况仓促地转过头去,急忙猛灌了一口热茶,强自镇定道:“无……无妨。”
对。
还有这个家伙,一张嘴就是“嫂夫人”!
果真是周玉臣带出来的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而始作俑者周玉臣, 替赵况挡了那杯酒,转头就被柳朝、苏弥等官员请到一旁,嘀嘀咕咕地商量柳如真一事去了。
中间还三番五次打发赖贵儿跑回来问话,什么“邱淑英就在旁边庄户院里,带不带走?”、什么“柳大人说了, 柳姑娘要是扔这儿, 往后怕是日子不好过, 请殿下拿个主意”之类。
赵况的视线穿过重重人群,落在那道挺拔俊秀的背影上。
她明知道,他不会不答应。
却偏偏要在人前捏出个谦恭乖驯的模样出来,以彰显赵况的威仪之重。
如此心思,幸亏都用在了家国大业上,若是放在女孩儿身上……赵况心头骤然一凛:不得了, 朱麟居然张口就是“嫂夫人”,而宦官素来又有娶妻纳妾的恶俗!
周玉臣这个人,生得是才貌俱佳,风姿卓然。
她对赵况,尚且如此轻浮浪荡,要是也用这般手段,欺骗其他女孩怎么办?
还有文牍房里,清一色都是女孩子,这固然是好事。
但万一周玉臣有了别样心思呢?
赵况慢慢喝尽了一杯茶,将茶盏轻轻搁在周玉臣留下的那只空杯旁,心中拿定了注意——
在离开前,他得看着她,规劝她把心思都用在正道上。
不过,不论如何,这场留园诗会,总算是圆圆满满地收场了。京畿的文林才子、青年官员们,不仅看见了齐王殿下的仁孝与和善。更见识了齐王的驭下之能,虽然不显露锋芒,然而自有章法。
同时。
柳朝、苏弥等年轻官员,此前只见过周玉臣把宗室贵胄骂得狗血淋头的狠样。今天也是头一遭发现,这位周大将军,居然能这么温文守礼,这么知心体贴!还事事都听从齐王的安排!如此看来,帝国军务放在此人手上,也还不算太坏。
人呐,都这德行。
你直接说你想开个窗,他能跟你急眼。如果你干脆把整个房子推了,再给他盖个新屋子。
到时候别说开窗了,你就是在墙上掏百八个窟窿眼儿,他都得谢天谢地,好歹还有间屋子给他遮风挡雨,保全了基本的体面!
回程路上,多了柳如真、邱淑英两个病恹恹的女娘。
周玉臣是个体贴人,便把自己的轿子让与她二人乘坐,自己则钻进了赵况的舆轿里。没办法,毕竟周大将军的腿上带伤,又吃了好几杯酒,实在是骑不得马了。
且说,齐王的这顶舆轿,乃是急就章,临时找个富商借来的。毕竟齐王至今没有自己的王府,又哪来的也就库房轿舆呢?
而周家的轿子又窄小,规格仪制上,撑不起亲王的场面。没奈何,只得使银子另租一乘,好歹顾全了齐王的体面。
这租来的轿厢,虽然比周家的小轿更宽敞。
怎奈赵况生得修长高大,周玉臣又是一个不会缩肩弯腰的主。两人挤在一处,那轿厢登时显得十分逼仄。二人坐下时,彼此胳膊挨胳膊,大腿紧着大腿。中间不过隔着半个掌心的空隙。
也不知走了多久,外间的鼎沸人声,渐渐都远了。
周玉臣身上那股冷冽的药香,就热热闹闹地挤满了整个轿厢。
赵况正斟酌着字句,要劝周玉臣收收性子,做个堂堂正正的柱国重臣。忽地被这药香一拢,不知怎地,心念微动,竟想起了那只银樟木薰球。
她平日有带着吗?还是丢进了柜子里?不过,今日的药香格外浓烈,竟似隐隐地杂糅了一丝樟木的沉郁。
赵况心下一悸,视线便不由自主地悄然下移。
却见周玉臣身上戴着的,是另一只灰缎绣荷花纹的抹角香囊。针线精巧,没什么珠宝缀饰,瞧着像是宫中时兴的样式,八成是宫里赏赐下来的。
赵况心头掠过一丝难言的失望,目光再转。方才察觉周玉臣的袖口,有些古怪。
也不知是谁补的袖子,针脚十分粗陋。
好好的一身月牙白织银曳撒,补得那袖子是东边往东边走,西边管西边去。活像是两块不相干的料子,被人三针两线地硬生生缝作一处。也不管它原先的破口有多深,又是怎么破的,几道粗疏针线,便强按着头缝拢了。
赵况的目光再往袖里一看。
嚯,周玉臣的指头上还戳几个血点子呢!
谁也想不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周大将军,居然是被针线给伤了!
那只受伤的手,就这么闲闲地搁在膝上。不一会,又翻转掌心,开始轻轻按揉着膝头的旧伤处。
是因为天气转凉,所以旧患作痛了么?
如果缝个布包,里头装上些炒热的豆子,敷上一敷,兴许会好一些。
不不不,不对!
赵况猛然回过神来,暗暗骂道:你该想想怎么劝她收敛性子,想这些事情做什么?
舆轿摇晃,只听得轿子“咯吱咯吱”的声响。
赵况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通,却又怕撞到周玉臣的那条伤腿,默不作声地自己往里头又缩了缩。这一缩不打紧,“咚”的一声响,那玄纱掐丝的翼善冠正正磕在轿窗上!
一直闭目假寐的周玉臣,突然睁开了眼睛:“可是挤着殿下了?”
“没有。”赵况连忙摇头。
周玉臣朗然一笑,大大咧咧地又往他那头挪了挪,这下两人胳膊腿儿是彻底挨一块了。
她把胳膊架在他肩上,姿态殊为亲昵:“殿下今日的表现,甚好。”
甚好?
赵况的肩背挺得笔直,却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搭在膝上的手亦悄然收紧。
他没有第一时间站在周玉臣这头,也没有表示周家军的处置已经十分周全。他端的是亲王身份,主子威仪,堂堂正正地做了裁夺。
周玉臣当真……不生气吗?
“周太监。”
赵况用回了最熟悉的旧时称谓,语气谨慎,低声道:“今日……承你代饮解围,你我之间……可算得上是朋友了?”
周玉臣搭在他臂上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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