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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无冕之臣》200-210(第5/14页)
婴能平安活过周岁。最终只剩下两个女儿。
在蔑里干,女儿是没有继承权的。
如此一来,黑熊堡就成了一笔无主之财。那些和黑熊堡联姻过各个领主,都开始理直气壮地以“法理”要继承黑熊王的领地。好几家放着秃马锡的侵扰不管,一心一意只想着把自家的儿郎送上黑熊王的王座。蔑里干的凛风犹在,就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反正真出了事情,也可把黑锅按在秃马锡头上嘛!
这种情况下,鹰咎檀如何能为了一时胜负,耽误内局安定?自然只得暂时收兵。
不过。
这位年轻的国主,也不会坐视大梁坐收渔利。
他立即扶持了王维纠的儿子、曾经的燕州监察御史“王渡”,裂澜州而称帝,僭号“大楚”。
虽然余州、祁州的消息,周玉臣尚未得知。
但是以高托山、孔孟真的野心来说,见王渡为楚帝,必然也要顺势称帝。
自此,大梁便有了一分为四的趋势:南方是天授帝所在的小朝廷,中踞孔、孟二寇,东有虏人扶持的伪楚。
只有北地三州,还在周玉臣的掌控中。
二月初七,春雨如丝,沾衣欲湿。
丁二娘、李凤儿、轩辕狗蛋、李邦等一行人,终于顺利返回黔州。
当夜,周玉臣便召这几人议事。刚坐定,周玉臣便环视众人,问道:“余中仪余博然何在?如何没有跟着你们一道回来?”
作者有话说:
放大镜在先秦已有,称为叆叇、观书镜、单照,此处为了阅读方便,直接写作放大镜。发挥圣贤蕴奥,有补治道……宋理宗赞誉朱熹。
第204章
李邦与轩辕狗蛋对视一眼, 轩辕狗蛋慌忙上前,拱手道:“将军明鉴!绝非末将不讲义气,弃余中仪不顾!实是此事盘根错节, 待我等厘清头绪, 已是不得不撤……”
“还是我来说吧!”
李邦止住了轩辕狗蛋, 索性将余博然如何数次进宫面陈鹰咎檀, 又是如何触怒对方,被下令施以拔舌敲齿之刑一事,简略说来。末了, 这中年文臣深深一揖,声音发颤:
“但行刑刚开始,鹰咎檀就改变了主意。他说余中仪能在此内忧外患之际现身,必然是联动了秃马锡和内部贵族,意欲作乱。又认定余中仪是深谙虏廷内事, 才能一语中的,直刺要害。故而暂留余中仪的齿舌,改为割鼻切耳,囚禁宫中……臣等得此惊变,恐生不测, 只得暂行撤退。”
李邦说这话的时候, 声音已然哽咽, 只是勉强自持罢了。
轩辕狗蛋则是猛地一拳砸在腿上,重重叹气。
就江旺宗一个人摸不着头脑,想跟着装哭,又实在挤不出眼泪。只好拧着个苦瓜脸,在那干叹气。
且说,众人如此情状, 实也应当。就不说上一任使者“陈觉”,在蔑里干落得个人首分离的下场了。历朝历代,弱国在强国面前,是只能任由宰割的。使者或因为双方谈判失败,使者无法答应丧权辱国的条约,或仅仅只是强国为了立威,往往断肢、割耳、割鼻等酷刑不止。
如果不幸,被发现和间谍事件有关,那么余博然的下场……恐怕是要被吊在虏旗上,让军士乱箭齐发“射鬼旗”,最终落得个万箭穿心的下场。
是。是有不成文的规定叫“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可谁让你弱呢?谁让你拳头不够硬呢?
这世界唯一真实的规矩,从来都是强者改变规矩,弱者依附规矩,真正需要规矩的是弱者!
现在蔑里干又不守规矩了,你能咋地?你敢因此发兵吗?
别闹了!为了一个使者出兵,这种事情不论是放在京师,还是放在南方小朝廷,都得被人笑掉大牙!毕竟,古往今来,只有和谈放还的使者,何曾有发兵救回的使节!
周玉臣面沉如水,一言不发,脑海中却是余博然临行前那副骂骂咧咧、委委屈屈的模样。
事实上,不论是颍城之行,还是蔑里干之事。这个自视甚高的中年人,每一次都严格执行了她的命令,而且每一次都完成得极好……甚至,不惜为此而死。
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静:“继续,其他情报呢。”
李邦立即接道:“此次北上,探明秃马锡与蔑里干几大贵族,正聚在兰彻城厮杀不休,难解难分。看架势,秃马锡部中亦有人,在背后搅动黑熊堡的战局。缘由在于兰彻城外便是拥雪山,那是他们的神山,是朝拜的圣地,各部都盯着这块肥肉。秃马锡和蔑里干同文同种,都信天神,将军您是知道的。”
“另外,蔑里干的王后死后,鹰咎檀行事反复,新法古仪,俱是朝令夕改。国内已生乱象。再者,有流言说王后之死,有雪鹰堡的手笔在里面。而银象王手下的大将,被称为[天神之锤]昂潵,正是雪鹰堡的继承人。……”
“不过,我们离开秃马锡时,鹰咎檀似乎已不再计较丧仪的失礼,转而开始颁发赦令了。看样子,他也明白必须先稳住大贵族。”
在旁记录的黄羚君,听得此言,也微微失神:“难怪蔑里干在没有岁币赔款的情况下,也愿意暂且休兵。只是不知,我们能不能借势行事?”
而刚刚恢复神态的轩辕狗蛋,听得这话,立即道:“大将军,还有一事,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说无妨。”
“听秃马锡商人说,蔑里干去年冬天,连遭了两场猛烈的[白毛风]。末将从前在平夷突骑养过马,听老牧官讲过:冬马必瘦。原因有二,一来,马匹食量远超牛羊,一匹马的草料消耗,抵得上几十头羊;二来,冬季寸草不生,马匹没有草料,正是马瘦马长的时候,马力反而还不足我们!”
说到这,轩辕狗蛋咬了咬牙,语速加快:“更重要的是,等开春回暖时,我们梁人要春耕,他们虏人的牲畜也要产崽养膘!这时候,如果秃马锡能借机北上,打得蔑里干牧民四处逃散,他们的牲畜就无法安稳生产,甚至可能会大规模死亡!”
“如此一来,等到下一轮再战时,其民力马力,必弱于往日。——大将军!不如让末将再跑一次秃马锡!”
周玉臣心如明镜。开春是万物复苏、鸟兽繁衍的时节。这时候牧民要是被迫迁徙,就意味着今年的蔑里干将没有足够的牛羊马匹可用。
她心中更明白,要不是中间隔着云州,轩辕狗蛋很可能就要喊出“反攻蔑里干,夺回余博然”的口号了。
略一思忖,周玉臣断然摇头:“很多事,可一不可二。此行摸清了当地的商路和人脉,已经足够。短时间内再去,恐怕会暴露行迹,反而坏了日后大计。”
“那,那末将愿请战,往燕云前线去!大将军只管在燕州督战便是!”轩辕狗蛋想也没想,又蹦出一句。
周玉臣并未即刻回应,只是抬手揉了揉膝盖。
这一按,顿觉膝痛如锥,头痛欲裂,浑身无一处不痛楚难当,无一处不令她心力交瘁。
她目光如电,一一扫过堂下诸人,最终定在丁二娘身上。
果然。
相比起其他人,丁二娘神色间分明带着犹疑,大概对轩辕狗蛋的请命并不赞同。然而触及周玉臣的目光,她慌忙低头,身子向角落又缩了缩。
要按周玉臣以往的性子,大概率会直接把丁二娘点出列来,要她直言不讳。
想到妹妹周燕官的话,周玉臣将视线移开,笑道:“……难怪说[兵无常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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