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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无冕之臣》230-240(第6/14页)
可分授田地”政策,因此才募得万余黔州兵,且都已尽数投入战场。
谁承想,除了开头吃了点亏丢了些城寨,后面简直是顺风顺水,那轩辕狗蛋就跟天神下凡似的,总能料敌先机!
那么,战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便是没有战功,这里是黔州,没有让叛军外敌欺负到眼前的道理!
王瑞话音刚落,燕东临便越众而出,仪态从容道:“叛军败将,通敌乱臣,以臣之见,这孔孟真不见也罢。想来其言,也不过是[从众所望,危机所迫]之云尔,尽是托词。况且叛国逆伦,此罪难赦。倘若我等当真应允见面,其必然要借势提出非份之请。大将军既已决意剿匪平乱,绝无姑息纵放之理,又何须与此辈赘言?”
“倒是大将军在黔州羁留已久,当尽早返回燕州主持大局!”
此言一出,沈重顿时傻了眼,一众黔州官员也面面相觑,愕然无声!怎地突然就要催大将军走了?!
唯有黄羚君暗暗松了口气,当即也抬起头,满脸期盼地望向周玉臣。当初说好首战告捷便回,如今迁延一个半月,胜仗也打了三回,可说功成多次,实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周玉臣面色无波,并不言语,而是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堂下众人。
沈重急忙出列,道:“燕监造此言差矣!现今黔州正是多事之秋,旁的不说,便是兰友生一案就还需大将军主持稽查。还有那谭缙,如此人物竟能混迹于我大梁官僚数年,可谓是疑窦重重,不可不查!当此紧要关头,黔州怎能离得开大将军?”
周玉臣似笑非笑地瞥了沈重一眼。
是啊,谭缙能在你沈重治下潜藏这么久,这得怪谁呢?还不是得怪你自己么?
说到底,沈重就是怕周玉臣回了燕州,将此事具本上奏,引得朝廷派人下来严查,最后把他自己也牵连进去。故而才想方设法要留下周玉臣,在黔州把诸事了结,以绝后患。
当即又有几个黔州官员出列,拱手道:“沈藩司所言极是,兰友生一案牵扯颇多,还需大将军坐镇才能辨明虚实!”
更有人言语尖刻,更进一步道:“还有一节。即便谭缙是告发者,然而案情未明之前,谭宝珠不宜再参与机密要务!”
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眼光都钉在了谭宝珠的身上。
谭宝珠只觉得自己脑袋“嗡”了一声,捏紧了手帕,深深低下头去。她想说话自辩,却又不知如何说起,毕竟周玉臣把自己从谭家摘出来这事,确实有些古怪。
而周玉臣本人,也是微微一怔。
须知,她特意把“告发者”按在谭缙身上,一来,是为了引得叛贼自乱,从此不再相信任何与周家军接触过的人;二来,是要保住谭宝珠,这个人她是要用的,总不能真让人去挨一百杖吧?三来,则是为了让这些士族官员放心。否则,上来就演一出“女儿告亲爹”,转头还要重用这女儿,谁心里能不犯嘀咕?
是以,周玉臣面不改色,声词却陡然转冷,斩钉截铁道:
“小谭大人,乃黔州才女之首揆,更是本帅之[典韦],如何不能登堂议政?”
“此事无需再议!再有妄议者,以失仪悖论之罪判处!”
群臣惊愕噤声。
谭宝珠亦心如擂鼓,愕然抬首,怔怔望向周玉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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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这般言语, 明明白白要说与众人知道:谭宝珠是她周玉臣要护的人。
见周玉臣如此表态,诸臣还有什么可说的?
即便有一两个混沌糊涂的,一时想不明白, 只消想一想京城里的王皇后也就懂了。
听说, 近来王皇后在京师主政时, 有几位宗室老朽, 说什么“中宫频频面见外臣,于礼不合,有伤风化”。
黄渺之、柳明、苏博等人好不容易才跟王皇后拧到一根绳上, 哪能由着宗室从中作梗?
当今天下,摆在台面上的势力,有江南的天授帝、帝京的王皇后、北方的周玉臣,台面下的又有孔孟真、高托山等各地叛军。势力已经是一分再分,错综复杂至极。他们这些人既然跟了王皇后, 就得一条道走到底,如果帝京这一派还要再内部分化,威势只会越来越弱。
因此,黄渺之、柳明等人也在朝堂上,与赵氏宗亲好一番唇枪舌剑。
然而。
王皇后一面继续垂帘听政, 一面顺水推舟, 直接名正言顺地设立“尚宫”为最高女官, 管辖下设的“女尚书”、“女侍中”、“女才人”等女性官员。就势将帝京城里许多有体面的夫人小姐,都招揽进宫,以辅佐政务,扩充自身势力。
从此以后,诏令都由尚仪局的女官起草,再传递给外朝官员。
表面上, 王皇后确是顺从舆论,避免了男官出入内宫宫,可实际上呢?
难道不是将朝中的各派势力,都借势排除在外了吗?!
王皇后用这群女性官员,就跟周玉臣用谢问玉、燕襄、詹华容、丁道雅、齐青是一个道理。这些女官不曾经历过科举,也没有所谓的“座师”、“门生”等复杂关系。既不属于任何党派,又只能依附周玉臣/王皇后一人,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孤臣!
所以,谭宝珠作为黔州士族中第一个投效的女性官员,周玉臣给她这个脸面不是理所应当吗?
当然了,也有人想不到这一层。他们在背地里浮想联翩,说周玉臣屡屡提拔女子,到底是因为她本人是个没根的东西。
一个不男不女的“阉人”最怕什么?
怕权柄如梦幻泡影,怕日后也被人以下犯上!
因着男子天性就好相争,保不齐哪日有人就夺了周玉臣的位子,把她赶下台了呢?
综上所述,不论是知道内情,还是自以为“知道内情的”……众人对周玉臣如此言表,倒也心平气和了。
况且眼下更棘手的,是另一个问题。
“大将军!”
沈重被周玉臣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掠,心神一凛,急忙把话题挪回正题:“下官蒙将军信重,恩同再造,虽才疏学浅,却愿腆颜为将军效死!然而,如今黔州战事未定。即便孔孟真此贼罪当诛戮,但其麾下的数万祁州兵,又当如何处置?这些人可不是说散就散的,处置稍有不当,必生腋肘之患。”
“再者,孔孟真之子孔定襄仍据守祁州,如其心怀杀父之恨,隐忍怨恨,待大将军班师离黔之际,挟众寇以攻打黔州。届时,内有降卒惊变,外有强敌压境,内外交困,黔州当如何是好?异日又如何收复祁州,解困百姓?伏请大将军明察!”
周玉臣还未言语。
这时,其余几个黔州官员也纷纷出列,拜道:“大将军,兰友生、谭缙一案也亟待查明!须知,黔州因地势险阻,历来多有官府逃犯、逋亡宿恶,隐匿于此。而黔州又连通蔡、祁、燕三州要道,若不及早稽查厘清,严加整饬,恐日后再生内逆之事!臣等忧心忡忡,不敢不言!”
说罢。
满堂官员,上至布政使、参将,下至左右参议,无不肃容拜道:“恳请大将军明察!”
而谭宝珠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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