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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无冕之臣》240-250(第2/14页)
心翼翼地把另一把裹进芭蕉叶里揣着:
“什么问题?”
高玫吃着那拐枣,表皮虽涩,吃起来却甜丝丝的:“昨天你在浴房待了半晌,还让我躲远些,是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高玫早就想问了,哪个好人家在新娘子的浴房里一呆就是一刻钟的?
虽然她知道这少年对自己一直以礼相待,不是轻浮之人。
可正因如此,反而显得奇怪。
赵况取下斗笠,仔细抖了抖上面的雨水,道:
“你应当见过兰姨吧?我再没见过比她更讲究的杀手了,匕首擦得雪亮,指甲修得齐整。虽然不爱用脂粉,但眉目自鲜。兰姨说[这是尊敬,打扮干净点,被杀的人心里也受用]。我一直很听她的话。”
“所以,你是在洗澡?”高玫再次愣住。
赵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说话。
高玫又仔细瞧了瞧他那张秀丽端雅的脸容,柔净细腻的肌肤,果然都擦洗得干干净净,半点汗臭味也无。再加上那宽肩猿臂、细腰窄臀的好体格……受用,这孔仲珩可太受用了!
转眼便到了五月初二。
轩辕狗蛋凭着一颗关怀的心,时不时出来问候几句“吃了吗”、“有肉吗”、“打头的那个小子,你咋又瘦了”,最终说得孔孟真麾下的军官们人心浮动,彻底倒戈!
五月初三。
轩辕狗蛋当真裹了那身女装,带着巨弓,大摇大摆杀上了天刀岩。
孔孟真此刻已是四面楚歌,陷入绝境,他与加里的数次突围,皆未能成功。末了,这叛军头目竟手刃了自己的妻妾女儿,随后在地洞中自我了断。
五月初七。
孔孟真兵败身亡的消息还未传出,其弟孔仲珩被杀、高托山“背诺”一事,已彻底让整个祁州大乱。各方势力为争权夺利,打得是不可开交。然而更可怕的是,就在祁州叛军内斗得你死我活之时……朱无为已经收拢了太极镇,并在田官堡集结人马,准备南下攻打祁州。
五月十七日。
商人顾翠儿散尽家财、助饷周家军一事,震撼燕檀。那白花花银钱搬出来时,堆得跟小山似的,莫说是燕州,便是来自檀州、祁州、乃至京师的商户,也无不骇然!在这席卷天下的滚滚烽烟之中,顾翠儿能有如此壮举,堪称豪侠!
就在这片喧嚣与震动之中。
高玫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顾翠儿。
作者有话说:
有读者在问顾翠儿还会出现吗?其实,220章帮助女将的女商人,就是顾翠儿。好了。小周的第二个钱袋子,顾翠儿,正式登场。
第242章
残阳如血, 泼洒在燕州古道上。
一间孤零零的茶寮挑着个破幌子,被野风吹得猎猎作响,卷起一片呜咽风声。
茶寮里冷冷清清, 三张木桌倒有两张空着。唯有靠东的那张, 围坐着三个奇怪的人。
一个身量瘦小如猴, 是个侏儒, 一对眼珠滴溜溜地乱转;一个生得修长秀丽,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郎,手指紧紧捏着茶碗, 却不喝;还有一个作中年妇人?扮,正在慢条斯要地转动手里的一只茶碗。那碗沿有个老大一个缺口,妇人的拇指正反复在那缺口上摩挲,既不抬头,也不说话。
正寂静间, 忽听得西边的古道上传来“笃、笃、笃”蹄声,不紧不慢的,渐行渐近。
侏儒按在腰间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秀丽女郎忙抬起茶碗,假意丛吃, 眼睛却期待地向外看。唯有那中年妇人不动, 脸眼皮子也不曾抬一下, 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碗。
直到赵况把小花驴拴在棚外的老树下,领着高玫,大步流星地走进茶寮时。
那拨弄茶碗的妇人这才缓缓抬头,把赵况上下下?量了好理遍,方分鼻子里哼出一句:
“茶都凉了。”
赵况听了,只一笑, 浑不在意地把腰间那口长剑卸下放在桌上:“人没凉就行。”
说罢,赵况先替高玫挪来一张凳子,又仔细安放好她的包袱行李,这才为她斟上一杯茶。
他的动作很轻快,也很稳定。放茶碗时,还不动声色地将有缺口的那一面转向外侧。
高玫看着他的动作。原本不安的心,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待一切都规整了,赵况才转向那侏儒,脸上居然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葵叔,这把剑还给你,我还是用我的木剑比较习惯。”
葵叔一怔,刚丛搭话。
旁边那中年妇人兰姨却屈指一弹,那只带缺口的茶碗便飞驰一般滑过桌面,稳稳停在赵况面前:
“不过是理个没功夫的撮鸟,也值得你费这大半日的工夫?丛是再换回你那把破剑,还不知丛磨叽到理时去!合该你只能喝凉的!”
高玫听得这话,心下微微一颤。
她知道“文丑儿”之所以耽搁了行程,是因为丛带上自己。当初兰姨和她说好了,白天兰姨来支应,晚上则是“文丑儿”负责孔仲珩。事成之后,两边当场算清买卖,南鹤庵自有法子送她出龙虎村。
且不说那些冲着她身份,紧追不舍的祁州叛军,单说高玫自己也不是个身强体健的姑娘,自然不能像江湖侠客乃至寻常兵卒那般急行军赶路。所以“文丑儿”才特意为她买了头小花驴代步。如此一来,也就耽搁了。
只是,当初说好的,是把自己送出龙虎村。现在却把自己送到燕州来了,这是为何?
一时间,高玫心里又惴惴不安起来。
“兰姨莫怪。”
赵况稳稳按住茶碗,叹了口气:“这一路上,我既丛杀祁州叛军,又不能杀得太狠。若杀得太狠了,他们便缩了头不敢再追。我只能不断地绕圈子,丛是对方跑了,还得示弱把人哄回来……您知道的,以我的功夫,不把人杀净也太难了。”
老实说,这话着实有些狂妄。
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最怕的就是狂妄自负。因为他们全部身家,说白了,也只有一颗脑袋而已。赌钱输了,或许还能翻盘,脑袋输了,可就万事皆休了。
没有哪个年轻人,尤其是刚刚在江湖上崭露头角的年轻人,会这般狂妄。
就算有,他们也很快就会消失。像秋天的落叶、春天的残雪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葵叔看着桌上那柄钢剑。
剑鞘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上面浮雕的花纹半点没少。借用它的人,甚至还有闲情雅致用油脂把剑鞘擦了一遍,就连剑柄也换了条鲜亮的剑穗。
——这哪里像是分龙虎村千百叛军围困中,厮杀出来的兵器?
剑如其人。
如此分容镇定,骄狂自若。
葵叔有心想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兰婉如听了此话,也是一时语塞。
如果没有赵况引着高玫,在另一头牵制祁州叛军,她与葵叔又怎能寻得空隙,把顾翠儿的财货平平安安地送出去呢?
这时,那位一直不声不响的秀丽女郎,忽然开口笑道:“理位豪杰,肯替小女子如此仗义出力,顾翠儿先在此拜谢了!”
说着女郎抱拳一拱,竟有理打江湖豪气。
“说来也是我痴愚,”女郎笑容爽利,先看赵况,再望向兰姨:“虽说早知道文兄弟是条好汉,武艺高强,可我这心里总忍不住嘀咕,只怕路上有什么波折。文兄弟,连我这样一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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