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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无冕之臣》330-340(第7/14页)
门外忽然传来一把熟悉又清朗的声音:“……陛下可是歇下了?”
赵况浑身一激灵,连忙地将木剑和曳撒塞进被子里。又慌忙翻身上榻,作出一副熟睡的模样,呼吸刻意放得绵长。
过了一会儿,便听得殿门吱呀一声轻响,随即是周玉臣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一步,竟直直朝着床榻过来。可到榻前时,却又没了动静。
赵况惊疑不定,怎么了?她为何不说话?
正惊慌不定,突然觉得有什么凉冰冰、细丝丝的东西,轻轻拂过他的面颊。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合香气息笼罩下来,他几乎能感到她俯身时带起的气流。少年天子心跳如擂鼓,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那是水晶单照上垂下来的银链子。
她在看他。
这个念头轰然一起,赵况下意识想往后躲,却又不敢动弹。只得竭力放缓呼吸,继续装作毫无知觉。
床榻前,周玉臣俯身折腰,眼神毫不客气。就着一点融融烛光,端详着榻上少帝的睡容。睡梦中的少年天子,反而有些疏离冷淡。挺直的鼻梁,紧绷的下颌,不苟言笑的嘴唇……再加上过于苍白的肌肤,竟有一种不近人情的况味。
须知,少年天子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汇报,议事刚结束,周玉臣就听人说赵况来过。想到少帝端方清雅、三贞九烈的模样,周玉臣便不免有些意动。
只可惜现在看来,人好像已经睡着了。
周玉臣静静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落在少帝的眉骨上。
再顺着眉峰缓缓往下,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从容。眉毛,鼻梁,耳垂,面颊……最后停在嘴唇上方,悬而未落,仿佛在等待什么。
赵况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喉结微动,几乎要屏住呼吸。
可周玉臣很快又收回了手。
……难道她只是来看看?现在,就要走了吗?
下一瞬。
在令人晕眩的静谧中,赵况只觉一团温热的气息压了下来,有什么柔软而微凉东西贴上了他的颈侧。然后,在他那因紧张而微微搏动的颈脉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赵况的脊背骤然弓起一瞬,又被他强行压平,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颈侧腾起,沿着血脉窜遍全身!
刹那间,少年天子的脖颈到耳根全红了,却仍得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这时,周玉臣低低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故作惊异的恶劣:
“陛下醒了吗?”
“……”赵况不敢言语,只能死死咬着牙关。
周玉臣见他纹丝不动,也不着急,只低低笑了一声。指腹摩挲了一下被她咬出来的印子,又顺着衣襟慢慢探入,掌心贴着胸口,像握住了一捧狂烈而荒唐的心跳。
赵况的呼吸登时乱了,所有的念头搅在一起,只叫人晕头转向。
一边是周玉臣那句冷静决断的“为人妻子,如鲠在喉”;一边是她干燥温热的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逼得他浑身的血都在往脸上涌。
可既然不要他,又为何要来招惹他?
还这般亲昵,她把他当什么了?
少年天子简直悲从中来,虽然仍闭着眼,双手却紧紧地按住了自己的衣襟,不肯叫周玉臣再进一步。
就在这时,周玉臣低下头来,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头,鼻息相近:
“陛下的心跳得好快,是做了什么好梦么?梦里可曾有我?”
赵况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渐渐松开了攥紧的手指,浑身上下都是被强迫后的认命。
专横跋扈的权臣,这才满意了。
这次她看得比上次更清楚,少年天子的肌肤极白,白皙中又透着一层薄薄的粉。
他浑身难以自抑地颤栗着,尚未褪尽的青涩便一览无余,透出一种近乎脆弱的皎洁来。紧促的呼吸,使得他胸腹起伏不定,脖颈上的青筋绷起,顺着锁骨没入半敞的衣襟……每一处都纤毫毕现,避无可避。方才的冷若冰霜,早已荡然无存。
周玉臣到底没能忍住,俯身以唇,去试试那胸怀里沁出的温度。柔软的,圣洁的,颤抖的,咬一下就会泛红。
可怜的少帝,就这么被上下其手地揉搓了一回,偏生还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周玉臣恋恋不舍地,又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
“——唔!”赵况仓促地吞下喘息,双手攥紧了衣襟,眼角泛起一层湿漉漉的红晕。
真是我见犹怜。
周玉臣看着少年天子潮红的脸容,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强撑着不敢睁开眼睛。哪怕他浑身都在颤抖,哪怕浓密的睫毛,早已被眼泪浸湿了。
少年权臣心满意足,连日政务与人事积攒的烦躁,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贴心地替赵况理了理衣襟,又把他中衣的系带重新系好,还打了个端端正正的结。然后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笑道:
“……陛下,下次装睡,记得把蜡烛吹了。”
说罢,周玉臣利落地站起起身来,嘴里哼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调子,步履愉悦地出了殿门。
待脚步声远去后,赵况才骤然睁开眼睛,眼底浮出一层薄薄的水光。他望着帐顶怔愣了许久,又抬手摸了摸被咬过的地方,潮湿温热的触感仍在,隐约还有齿痕。
不知过了多久。
少年天子翻过身去,把曳撒和木剑一并紧紧抱在怀里,在熟悉的合香里,含混地呜咽了一句——
“奸佞。”
次日,少帝又穿上了立领,浑身上下拢得严严实实。时近四月,天气一日比一日暖,谁家好端端的穿这样高的领子?
眼见回銮在即,群臣不免忧心忡忡,生怕皇帝又是圣躬不豫,再次耽误行程。要知道,云州气候干燥,天授帝搁在地窖里勉强也还算体面。现在已是孟夏,再不回去,怕是老皇帝的尸骨都要捞不起来了。
所幸过了两日,少帝便又恢复如常。
等到四月初五时,周大将军终于率领铁骑亲卫,簇拥少帝的圣驾,浩浩荡荡地进入了檀州。
不过抵达帝京之前,还有许多悬而未决的事情要做。
海津镇,深夜。
周玉臣刚刚洗漱完,身上水汽还没散尽,便把丁道雅叫了过来。她大马金刀地往椅上一坐,双手按住膝盖,脸上尽是兴致勃勃的神色:
“道雅,我有些话想问你。”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这是赵况第一次说周玉臣是“奸佞”了?然后……没啥说的,总之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第336章
丁道雅一路被马车颠得七荤八素的, 骨头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缓过神,正打算好好睡一觉呢,就被周大将军的亲军请了过来。
进得门来一看, 周玉臣只穿了件玉色中衣, 外罩一件朱红纻丝圆领袍, 腰带也不系, 衣袍就这般松敞着。一头乌墨的长发未及梳理,鬓边犹带水汽,显然是刚刚沐浴完。
丁道雅心下愈发紧张, 虽说周玉臣素来放荡不羁,却也不曾这般仓促见人。此时衣冠不整,便急急召自己前来,必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大事!
疲惫不堪的丁大人只得打起精神,小心翼翼道:
“大将军且说。”
周玉臣当即一笑, 摇头道:“这段时间我都在琢磨你说的话。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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