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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无冕之臣》340-350(第3/14页)
那么轻,却压得他动弹不得。她俯下身来,呼吸几乎贴在赵况的脸上,声词温柔:
“看来陛下是真不知道,什么才叫做飞扬跋扈啊。”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赵况整个人怔住了……这是真的周玉臣!
周玉臣另一只手已经拢了过来,她摩挲着少年天子垂顺的长发,轻轻握在手里揉了揉。语气克制而沉静:
“臣这儿也有个梦,陛下可要听听?”
——轰隆!
赵况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他一动也不敢动,结结巴巴道:“什、什么梦?”
少年权臣的手指顺着发丝,滑到赵况的衣领处,再轻轻一勾……本就松散的领口又敞开了些,露出一片细白如玉、饱满结实的胸膛来。在灯色下,莹白得晃眼。周玉臣的目光落在上面,吞下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又顺着锁骨往下。指腹带着温热的软腻,一路划到衣襟深处才停住。
赵况浑身猛地一颤。肩头胸腹尽数敞在外头,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臂间,随时都会滑落。
可他却半点不觉得冷,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炭火炙烤,热得发疼。
“臣的这梦,可是不兴问话的。”周玉臣偏过头来,温热的吐息落下,唇齿轻轻衔住他的耳垂,极轻地咬了一下。而她的声音低沉幽暗,仿佛一声叹息:“……就像这样。”
这一瞬,赵况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急切、懵懂、热烈、茫然、畏惧……诸般情绪,一股脑地涌向心口。仿佛是被衔住命门的猎物,在那剧烈跳动着,垂死挣扎。
雨,恰在此时落了下来。
大雨瓢泼,铺天如幕。一阵潮润的夜风,裹着泥土与树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灯烛明灭不定。砸砸雨声中,隐约能听见庭院外有人走动。周玉臣隐约记得,李宪和的这处庭院里,有几口磁瓮养了金鱼和睡莲。想来是雨下得急了,李家仆从正忙着给瓮口加盖蔑席,以免叫雨水把金鱼给淋坏了。
很快,雨势雨来越大,所有声音都被吞没了。
周玉臣直起身来,那只拢着少帝后颈的手缓缓收回,指尖仍留着他发间的温热。她俯身将那件银白曳撒拾起来,抖了抖,裹在赵况身上,另一只手去扶他起来:
“夜雨生寒,臣这便伺候陛下歇息。”
赵况酒意已散了大半,又恢复了三贞九烈的模样,哪里敢叫她来扶?他僵硬地坐在原地,不敢动弹,声音紧绷而犹豫:
“魏国公,这……这样不太好。”
周玉臣正琢磨桌上的酒壶怎么端走,听得这话,回头一笑:“刚才一口一个明权的,现在倒知道叫魏国公了?”
赵况紧紧拢着曳撒,之前绞尽脑汁想出来的那些花招,什么欲拒还迎,什么半遮半掩……现在想来,只觉得哪个都不合用,哪个他都不敢用。
周玉臣也不催促,只是再一次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从肤色到指甲都干干净净,看起来与京中那些走马章台的世家子并无二致,仿佛天生只该用来握玉笛、拨琴弦,闲弄风月。然而也正是这样一双手,能勒马搭弓,颠覆朝局,于无声处定人生死。
此时此刻,飞扬跋扈的权臣,正在邀请少年天子做她的“共犯”。
而她的眼神,是这样专注而明亮。
赵况无可奈何,只得认命地站起身来,握住了她的手。二人牵着手,穿过夜雨潇潇的窗户,穿过花影层叠的回廊,穿过一阵明亮一阵昏暗的光影,一步步往寝殿里去。赵况疑心自己还没有酒醒,每一步都像踩在云里,轻飘飘地没有真实感。
寝室里留着两盏灯,一盏在案头,一盏在榻边的矮几上。
焰焰光色,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赵况刚把酒壶搁在矮几上,手还没收回来,便被她不客气地按着肩头往后一推。他整个人跌进锦绣堆里,背脊陷进柔软的被褥中,脑子里残存的酒意又翻上来,晃得他眼晕。
周玉臣自己则立在塌边,慢慢解了腰间的佩剑,随手丢在床榻边。
少年天子不敢再看,勉强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可中衣半褪半拢地挂在臂间,露出腰腹处一片光洁的肌肤,肩背的肌肉线条紧实而流畅,随着他撑身的动作微微绷紧。整个人仿佛一尊玉人,高洁俊丽,漂亮得不像真人。
可下一瞬间,就被她那身黑色曳撒覆没了。
周玉臣翻身上榻,动作利落至极,膝盖抵在他身侧,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她低头看他,目色清明。
他面色绯红,不敢抬头。
“……灯太亮了,会被看见的。”赵况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这般说道。
周玉臣低低一笑:“陛下怕被谁看见?除了臣,这里没有别人。”
说罢,少年权臣将灯芯捻低了些,房间渐渐暗下来,只余一点昏黄的光色。她拉过那件银白色曳撒,将两个人罩在衣下,鼻子贴着鼻子,脸对着脸。光色骤然暗下去,只余薄薄一层微光透过来。
可他还是看清了她的眉眼,她的嘴唇,还有那一张一合的唇齿吐出的字句:
“陛下别怕,这下就没人能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脑子瓜嗡嗡疼,还落枕了。今天暂且如此。
第343章
银白曳撒垂落下来, 将二人拢入一方幽暗而封闭的空间。光从衣裳的缝隙间.漏.进来,几缕柔和的光色,恰好照见彼此的轮廓。
赵况呼吸急促, 胸膛起伏不定, 被她抵在榻上进退不得。周玉臣却没有再动作, 她只是低着头看他, 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幽暗之中,那视线带着审视的意味,像是在衡量什么。
须臾, 少年权臣伸出手来,指尖轻轻覆上他的眉眼。动作很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赵况的眼睫微微一颤,像是蝶翼被惊动。
“我的母亲曾说过,”她的声音低低的, 仍是游刃有余:“她是用一个故事,把我父亲骗上贼船的。”
赵况喉结动了动。他看不见她的神情,只觉她指尖带着微微凉意,贴上他的眼睑。他觉得有些不安,哑声道:“……什么故事?”
周玉臣的手指下移, 落到他的下颌处, 轻轻抬起他的脸:
“故事是说一个叫莉莉丝的女人, 虽然生于贫瘠,却总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不可一世。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让她退却或停留。直到她遇见了一个男人。”
“一个秋天的夜晚,他们走在落叶纷飞的路上。当男孩白皙的脸容贴过来时,莉莉丝的心越跳越快。”
“因为她知道, 如果她亲吻了这个男孩,并把她那些难以名状的野心和他短暂的生命气息交织在一起……”
说到此处,周玉臣似乎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赵况却感觉她的气息更近了一些,近得几乎贴上了他的嘴角。
可她没有亲下去,只是停在那里,将咫尺之间的距离变得漫长而折磨。
只有她的声音轻如呢喃:“……她的心就再也无法像天命之子一样,无拘无束了。”
“所以她等了一会儿。任由自己的心,自由散漫地放飞了片刻。”
“然后。她吻了他。”
下一瞬,周玉臣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显然,她也不大熟练,动作里带着几分生涩。但那温热而绵密的吻,一遍遍落下来,像蓬松的云,像炽烈的雨;像剖开的果实,流泻出甘美而摄人的芳香;像崩塌的高山,一朝之间轰然分解,巍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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