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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天气异常》40-50(第7/20页)
“好,谢谢你。”
这层笑像张薄如蝉翼的纸,一戳就破,徐行不去看她唇角的弧度,将水杯放进她的手里。
景亦抿着水,慢慢说:“其实我看得见,只是左眼有些模糊,这样包得挺唬人,你能帮我转告给我妈吗?不然她要担心了。”
徐行摸着她的下巴,将她微微挑起来,景亦看不见他的人,只能仰起头。
手指刮过景亦的下颌,她骤然嘶了一声,“疼。”
徐行平静地说:“这里有伤口。”
景亦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她松一口气,他的冷静也压低了她内心的惊恐。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只是不想让家人过于在意她的伤势。
周围一切俱静,景亦抓紧床单,她抬起头,倏然又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了,景亦问道:“你还在病房吗?”
“我一直在你的面前,景亦。”
她看不到他,也闻不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景亦抬手去试探,“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了。”
徐行伸出手臂将她环到身前,掌心扣住她的后背,盯着她眼前那层厚纱布,看她又轻轻地笑,“这种感觉好奇怪,我似乎永远都找不到你,抓不住你了。”
徐行握住她的手腕,五指顶开她的掌心,与她十指交扣,“现在抓住了。”
看着她的笑,徐行感觉不到轻松,不像挠人的柔风,更像是生锈的鱼钩,在他心上用力地剜着,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
景亦有些困了,她身体下意识往后倒,徐行扳过她的背,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几分钟后,景亦贴着他的胸膛睡着了。
徐行将她抱回床上,他盯了许久她眼前的纱布,最后走出病房。
另一边,徐慎知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徐行看着白纸黑字,心里没有多大感触,倒是徐承锦哭得像个泪人。
刚听完陈熹宁的号啕大哭,还要再看徐承锦落泪,徐行冷眼看着他,“要哭出去哭。”
徐承锦不敢出去,也不敢再哭,他憋屈地缩在旁边,一个字也不敢往外吐。
徐行签上字,拿上外套准备回景亦的病房,瞥见徐承锦还悲痛欲绝地红着眼,徐行忍不住皱眉,“为徐慎知那种人耗费情绪,你觉得有意义吗?你哭了他就能活?你的眼泪没那么珍贵。”
道理徐承锦都懂,可他做不到徐行那般冷心冷肺,他的爸爸快死了,妈妈临近发疯的边缘,哥哥不愿意接收他的情绪,徐承锦越想越难受。
徐行径直绕过他。
景亦的病房外,陈熹宁正狼狈地坐在椅子上啃猪蹄,景书琼嫌弃地给她递了张纸,“慢点,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闹饥荒了都不像你这样。”
陈熹宁吃得油光满面,她吸吸鼻子,“妈妈,我已经一天没吃过饭了……”
景书琼觉得她埋汰,“饿不到你,让你爸给你拿点水喝,小心噎着你。”
徐行刚想推门进病房,景书琼就转过头和他说:“刚才有个医生进去了,可能是在问想想的情况。”
“好。”
徐行走进病房,将门关上,他抬起视线,瞥见里头站着的男人,神色一凛。
男人穿着白大褂,正站在床边宽慰她不要太担心,景亦也是笑着点头,还谢谢他特意抽出时间来看望她。
徐行的目光定在他的背后,淡声喊他名字,“任淮杨。”
第44章 花影
刚结束完一台手术,任淮杨准备回科室休息,路过大厅时,瞥见个有些眼熟的人。
几小时前,他在外头抽烟,见一个女人被送进医院,他当时怔了两秒。
那女人的背影有些像景亦,还没来得及细看,主任就给他派了个急活。
忙完手术,任淮杨早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直到看见景书琼匆匆路过大厅走进电梯。
高中的时候,他经常被孟秋园薅去办公室补作业,偶然一次碰上高一家长会,他没个正形地坐在孟秋园的办公椅上打游戏,身后的门忽然打开。
他回过头去看,是景亦和她母亲。
任淮杨连忙站起来,起身太快差点被椅子绊倒,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领子,说:“找孟老师吗?”
景亦点头,“对,老师说要谈谈成绩。”
任淮杨搬出两把椅子,“她出去开小组会了,很快回来,不如你们先坐一会儿?”
景亦接过塑料椅子,坐在资料柜旁边,景书琼环视了一圈办公室,说:“老师办公室挺亮堂的。”
景亦笑了,“您那办公室也很好。”
景书琼摇了摇手里印着广告的扇子,“在那里待一天还行,坐久了就看腻了,环境旧,人也旧,都是些老同事了,什么时候招点脑子灵的小年轻进来呢……”
任淮杨不敢玩手机,只能坐在旁边刷题,可十分钟过去,五道单选还没做完。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母女两个,景亦的五官和母亲有些相似,但景书琼的眼型更尖锐,看人的时候多了两三分的审视。
任淮杨只是被景书琼轻飘飘扫一眼,后背便有些发凉。
他给景书琼接了杯温水,景书琼冲他弯唇笑了笑,“谢谢你啊,同学。”
任淮杨站在大厅中间,看着那位妇女正提着个饭盒匆忙地赶上电梯。
他最后还是没有去休息,而是到了护士站随口问句话,便得知了景亦的病房号。
他敲门时,景亦正在睡觉。
听见咚咚两声,景亦清醒了一阵,又从床上坐起来,说:“请进。”
任淮杨关上病房门,看见她眼前的纱布,忽然一怔。
视觉阻挡,听觉逐渐灵敏起来,景亦仔细听了一会,没捕捉到声音,她惊恐地问:“你是谁?”
“是我,任淮杨。”
景亦松了口气,她对着那道声音的方向,笑着说:“原来是你啊学长,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我过来看看你。”任淮杨走近病床,盯着那块纱布,沉声问她,“怎么受的伤?”
景亦不想重提旧事,只轻描淡写地说:“后脑勺不小心磕到了,一个小血块压住视觉神经,不过不是很严重,包纱布是怕我乱摸,很快就好了。”
任淮杨看着她身上蓝白条纹的衣服和尖瘦的下巴,又环视了下病房,“你家人呢?”
“我妹妹刚出去不到五分钟,你就过来了。”
任淮杨还想再说点什么,景书琼忽然走进来,她看他穿着白大褂,可脸却生疏,还是问了一句,“您是哪位?”
景亦帮她介绍,“妈,这是我高中同学任淮杨,也是徐行的表弟,在市医院工作。”
景书琼了然点头,她切了份果盘,客气地问任淮杨,“吃点水果吗?刚买的车厘子。”
任淮杨礼貌拒绝,“阿姨,我先不吃了。”
“行,想想,我把果盘给你放在桌上了,我先出去了,你们聊。”
景书琼离开病房,透着玻璃往里探了一眼,最后还是留了道门缝。
她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着陈熹宁狼狈地啃猪蹄,给她递了张纸,问:“谁把你姐送来的。”
陈熹宁想到徐行的那辆车,和他一样冷得让人发颤,嘟囔道:“我姐夫开车送的。”
景书琼靠着椅背,看徐行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景书琼琢磨两下,说:“刚才有个医生进去了,可能是在问想想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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