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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如何使用病态丈夫指南》9、第 9 章(第1/2页)
“他在外多一日风险便会增加,不知女郎可愿相助,劝诫他回到母亲身边。”
在骊兮准备离开布庄,带着陶媪打道回府之前,一个很是令人意外的人找上了她。
就在不久之前,骊兮曾在裴怀衣的门外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对方自称姓赵,早些年是私塾先生,骊兮顺势便称呼他一声“赵先生”。
骊兮知晓对方能这么快找到裴怀衣的住处身份必然不简单,一番交谈下来,她不由语气试探,“要对付他的人,很厉害吗?”
赵先生微微沉默,随即吐露:“生杀予夺,一手遮天。”
骊兮心头骤跳,却不得不压下那些揣测,语气迟疑,“那怀衣的母亲……”
赵先生拱手道:“请女郎放心,少公子的母族也并非善类,他母亲要护的人,没有护不住的。”
言下之意,即便是那个要对付裴怀衣的人,也不能从他母亲手底下伤害到他。
骊兮不会不信,她只是没想到裴怀衣竟也大有来头。
简单的出行一趟,竟多了许多需要消化的复杂信息。
只等骊兮彻底回到春曦苑后,陶媪进入室内又忙不迭将那几道字符取出,拼凑于桌面之上。
裴如筹当初故意写下梵文,无疑设了一道简单的筛选,若愚蠢到连这四个字都破解不了,他多半也不愿再和对方透露任何消息。
骊兮垂眸看去,发现那四字梵文翻译过来分别是昭,矜,符,裴,按着顺序拼凑起来是——
裴衿,昭符。
昭符……骊兮记得,因前朝篡位现象频发,后来新帝登基之前,皆需持昭符打开百年帝皇陵,在皇祖群陵之前,以正自己正统之身。
若无昭符则无法通过登基前的皇陵祭祖考验环节,更会由正统皇嗣沦落为获罪之身。
骊兮忽然想到了太子,太子迟迟没有登基是因为天子在太懿行宫?
可太懿行宫那种地方,已然神秘到几乎任何人都见不到天子圣颜。
骊兮心头猛然一跳,仿佛窥见了什么极端惊悚的真相一角,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头开始促促不止。
因为她忽然想到,天子的行程……
似乎也是苏蕴臣一手操控。
骊兮再是不懂朝政,也知晓苏蕴臣走到权倾朝野这一步,自然不会是什么仁善忠臣。
太子是亡故刘皇后所出,排行第七。
三皇子更占据年长优势,亡母是异域舞姬,自幼却养在裴贵妃膝下,与裴家势力牵连颇深。在登基人选落定之前,两位皇子都各有优势。
若苏蕴臣要追杀裴衿,也许裴衿手中藏了什么重要东西……
昭符。
骊兮心跳的厉害,她不敢再想下去。
这番推理毫无凭证,可一旦证实任何一项,都是会揭出惊天骇浪,颠覆朝纲。
可倘若推测为真,那她枕在丈夫枕侧,与栖身于虎窝狼穴又有什么区别?
骊兮更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一个极度危险的角色共度余生。
甚至眼下尚且平坦的小腹下,未来也会为对方孕育子嗣……
事关旧日情人与她现在的丈夫,她也许还要再去见裴如筹一面。
骊兮心有余悸地将那些纸条尽数投入炉中,燃烧殆尽。
她背过身不再看那香炉里的灰烬,也许她那温润如玉的丈夫也是为人所迫,而非亲手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主人。
*
苏蕴臣原本要去驺县的行程,并非因母亲叮嘱他在家陪伴妻子一日而耽搁。
陶媪私下打听过后才知,替代苏蕴臣前往驺县的一行人几乎全军覆没,但幕后的始作俑者同时也被当场揪出,在场侍卫执苏蕴臣之手令将人当场处决,提颅归京,在朝中引起了一阵不小波动。
概因他让人斩下的头颅是太子母族的派系。
“太子这几日……听说是病了……”
陶媪私下悄悄在骊兮耳边议论,只是这太子是被吓出了病还是旁的缘由,那便不得而知了。
苏蕴臣会留下是早有预谋,根本与需要纪念的成亲日期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骊兮在心中归纳这些信息,无疑从中获取到了更多蛛丝马迹。
挑选苏蕴臣不在府中的时间,骊兮以妻子的身份为丈夫更换榻上被褥为名,独自进入了他的寝屋。
骊兮如上次那样打开机关,重新一步步踏入了那漆黑地牢之下。
与此同时,地下的裴如筹则也听到了一道与旁人不同的脚步声,来人谨慎,小心,且步伐轻盈。
意识到了什么之后,裴如筹骤然激动起来,却被身后铁链死死束缚。
骊兮这次再见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怕他铁链再度引来旁人注意,只走近前去,低语道:“你……莫要激动。”
“我也是无意中看到关于你的线索,冒了很大风险才偷偷来到此地,你若答应不将我来过的事情说出,我才愿意与你交谈,否则……我也只能为了自保快些离开此地。”
裴如此刻将她当做救命稻草,可眼下眼不能视,看不见她,听她说出这样的话,也只得颤抖着张开了口。
骊兮借着地底下微弱烛光,定睛一看,只见他张开的口中空空荡荡,竟全无舌头的踪影!
他在告诉她,他口不能言,根本不具备出卖她的条件……
骊兮心头大震,尽管快速挪开了目光,可那惊悚画面却还是深深映入了脑海之中。
她吓得再度僵在了原地,紧紧捏着尾指缓解数息才坚定下来,重新靠近对方。
在这过程中,裴如筹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粒百合玉扣,骊兮接过来后倒吸了口凉气。
原来还有遗漏,她还曾遗漏了一粒扣子在此,是他帮她遮掩住了。
私下偷偷见他的举止很是冒险,骊兮不敢耽搁一丝一毫,她启唇道:“你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
是因为政治上的不合,是因为某个人,或者单纯的只是……
“得罪了苏蕴臣?”
他只是单纯因为得罪了苏蕴臣,便会被对方报复至此,这是骊兮最不愿意面对的回答。
裴如筹听见苏蕴臣的名字仿佛都会产生恐惧的反应,颤抖的身体牵连着身上铁链颤响。
他无法说话,便只能在骊兮的手心写下几个笔画。
断断续续的笔画拼凑起来,答案并没有过多复杂的解释,甚至只有简洁的一个字。
是——
骊兮的手掌猛然蜷缩握起,几乎不敢直视掌心里残留过的字符痕迹。
裴如筹得罪苏蕴臣最为惹人注目的举止,无疑便是撮合了苏骊婚约,企图羞辱苏蕴臣这件事……
骊兮心头慌乱,终究未能忍住再度询问对方:苏蕴臣娶骊氏是否也存在隐情?
可裴如筹这次却没有正面回答,只在她手心又写几个字符。
易春酒?
“你想让我带易春酒给你?”
易春酒是许多贵族宴席上常用的酒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
这次的问题也许触及到了什么,他竟要交换易春酒才肯告知。
除此以外,裴如筹又在骊兮手心写了诸多的字。
他想让她有机会帮忙告发苏蕴臣虐杀勋贵侯爵。
其秉性酷戾难书,禽兽批皮,乃是昭国未来最大的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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