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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你是我的至此终年》40-50(第19/22页)
林池咳了两声:“别跟老娘耍流氓。”
听筒里传来魏未的笑声:“在哪儿,我去找你。”
林池怔了一瞬:“你来北城了?”
“嗯。”魏未说,“怕你寻死觅活,特地赶过来给你收尸。”
青霉素流速一快,胳膊就会疼,她把吊水的速度调慢,一滴一滴慢悠悠地往下坠。反正也没事,魏未那边的工作辞了,她现在最不缺的也就是时间。
有一道阴影遮住头顶的光。
她百无聊赖地抬头,看到了江词。
多久没见了?
五月的葬礼上见过一面,又隔了两个月,不算长,却漫长得像是过完了一生。
江词站在她面前,一身简单的白色短袖。他的眼睛漆黑明亮,饱满的卧蚕将一双眼睛衬得更大,也更凶。下颌浮着一层淡淡的胡胡,褪去几分少年稚气,像是真正长成了大人。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看了很久,几乎以为不过是自己太想他而生出的一场幻影。
护士过来换水,江词伸手接了过来,换上一袋褐色药液。他拨动一下滚轮,声音很淡:“这瓶不用滴得太慢。”
她恍惚地应了一声。
江词在她身旁空着的位置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动。
隔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前段时间总是接到骚扰电话,我就给手机设置了陌生号码拦截,没想到短信也一起被拦了下来。你发来的那条短信,我昨天才看见。”
窗外的雨点重重砸在落地玻璃窗上,好似粗粝的碎石,沉重又尖锐。林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
鼻子酸涨得难受,她侧过脸,静静望着他。
两人之间莫名安静了一会。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后天早上的飞机吗?”
他点了下头:“林叔跟你说的?”
她低低嗯了一声。
“我爸说你很厉害,拿得公费赴德深造的机会,还总是拿这事训斥林诺。”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上一句:“恭喜你啊。”
江词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正想说些什么,窗外猛地炸响一声惊雷。
几乎同一瞬,旁边抱着孩子的妇人慌得失了声调,连声呼喊:“医生,医生!我孩子烧到四十度,浑身抽搐该怎么办啊。”
江词闻声偏过头。
他视线落到妇人怀里的孩子身上,立刻迈步上前查看情况:“高烧惊厥,快把孩子身上的衣服解开,烧得这么厉害,不该捂太厚………”
桑琼快步从护士站走出来,伸手接过孩子。回身往护士站走去时,她抬眼,深深望了江词一眼。
林池忽然就懂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是巧,儿童和成人的输液区本来是分开的,今天成人区没有空位,她才被临时安排在这边。
所以才会遇上了专程来找桑琼的他。
林池胸腔里湿漉漉的,明明想哭,却轻轻扯了扯嘴角。
那一抹笑意,分明是无声的自嘲。
手机铃声响起,是魏未打来的电话。在这一刻,林池心底莫名涌出一丝感激,她急忙抬手接起电话。
没几分钟,魏未顶着漫天暴雨,推门走了进来。
看清林池对面站着的人,他脚步微顿,很明显怔了一下,却还是缓步走上前。等他走近了,林池才留意到,他身上的黑色衬衫被暴雨打透,湿冷地贴在肩头。
“冷不冷?”林池问他。
“有点。”魏未在找话,“出门的时候还是大晴天,半路突然下起雨,还下得挺大。”
林池把盖在腿上的长袖T恤递给他:“快去卫生间换上吧,这里空调凉,别冻感冒了。”
魏未没说什么,接过衣服,径直走向卫生间。
“你们关系挺好。”江词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林池淡淡弯了弯嘴角;“他一直对我不错。”
快到下班的时候,江词接了桑琼,走了。
输液大厅依旧人来人往,小孩子哭哭闹闹,吵得人头疼。窗外惊雷阵阵,一声接着一声砸落下来。
魏未挨着林池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根输液架。
林池的外套一向宽松,穿在魏未身上刚好合身,只是纽扣的位置十分别扭,扣上会卡脖子,不扣,又会微微敞露出胸口。
他在扣与不扣之间反复纠结,到最后还是放弃了,不扣。
江词离开之后,林池的视线凝在不远处那个小孩脸上,没有再移开过。若不是偶尔轻轻眨一下眼,魏未几乎要以为,她练成了睁着眼睛睡觉的本事。
护士来换最后一袋水时,魏未顺势握住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她的手背青紫色一片,指尖轻轻一碰,才将失神放空的人缓缓拉了回来。
林池微微蹙起眉头。
疼。
真疼。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
“疼吗?”魏未问她。
林池下意识点头。
魏未用掌心将她的手轻轻裹住,声音放得很轻:“我问的是你的心,疼吗?”
心疼吗?
已经不能用一个疼字形容。
人生苦昧。
有一瞬间,她茫然地想,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魏未定定望着她,忽然微微俯身,把脸凑近:“要不然你抱抱我吧,或许这样,心就不会那么疼了。”
她垂着眼,看着他。
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可还是没忍住,眼泪顺着眼眶汹涌落下,哭到停不下来。
这辈子,哭够了,真的哭够了。
事到如今,她终于不得不接受,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以及他要离开的事实。
江词离开北城的那天,她仰头望了一上午的天空。这里离机场太远,根本就看不到一架掠过天际的飞机。
她去过江词的家,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院内荒草萋萋。阿姨在世时种下的花花草草,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夏天,枯黄的叶子落了一地,只剩下几株光秃秃的枝干。
院门上了锁,她翻过栏杆跳了进去。从前常坐的那把摇椅积了厚厚一层的灰。她抬手轻轻拂开,在椅上消磨完一整个漫长的下午。
一向坚韧的花,熬过了一年又一年的酷暑与风雪,偏偏败给了这一年炽热的盛夏。
她和江词,真的结束了。
…………
是手机铃声吵醒了江词,他睡得正香,很烦躁地抬手挂断电话。忽然感受到身边有人,他先是僵硬了一瞬,然后猛地睁开眼,坐起来。
有阳光晃在脸上。
过了两秒,意识渐渐回笼,他才看清身侧躺着的人。心头一颤,来不及多想,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那人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浅浅的。江词抱着她,心跳得飞快,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身子是软软的,呼吸里带着是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不对,他察觉不对,她的头是烫的。
她在发烧。
他穿上衣服就下楼,买了退烧药给她喂进去,一个小时后,烧还不退。
他就知道坏了。
顾不得其他,从手机上订了两张回北城的机票,又在网上叫好了车。替她穿好衣服,把她的东西全塞进行李箱,抱着她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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