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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掌中春莺》20-30(第5/16页)
虽不知叔父究竟意欲何为,可如今的令莺已是穷途末路。她犹如一只被剪去翅羽的雀鸟,茫然失措,只知拖着身子四处乱撞,却无论如何也冲不出这无形的樊笼。
她想,事到如今,无论是什么,她大约都会应下的-
今年的节气颇为古怪,按理该是初秋了,荷花将谢而丹桂初发,暑气却迟迟不退,秋老虎凶得很。
令莺并未等到信函,也再未见过那个侍者。她强忍着躁意,照旧常去华林园走动,却在一个午后,在灌木丛中发现了两只小狸奴。
一公一母,棕白花纹,像是同一窝的,才被她摸了几下,便软软倒地,翻着肚皮直打滚。
令莺不敢将猫带回宫,一旦被发现,多半也要被扔出去,便每日偷偷带些吃食清水,蹲在灌木丛外面喂它们。
元霁似乎早就忘了她,对此令莺甚至觉得松快了些,偶尔还从华林园摘些无名野花,带回温室殿插在小瓶里。
她忍不住地想,待王稚容入宫,他身边还会有许许多多个妃子,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这个小小罪臣之女。他迟早会彻底厌烦了她,不屑于再在她头上浪费心力。
而王稚容对她分明怀着善意,又有王家撑腰。到了那时,她一定要去求个恩典,但凡能出宫,去哪儿都好。
令莺就像一株埋在土里的嫩芽,将未来仔细描摹了千万遍。
即使明知这束光如此微弱,如此渺茫,她却仍固执地等候着,祈祷阳光总有能穿透湿土的那一日。
又过了几日,令莺照常喂过猫,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夕阳未落,她额角渗出一切细汗,面颊也透出海棠似的粉。
刚到院外,便听见里面人声喧哗,两名侍女正踉跄着跑出来,面色惨白,一见令莺便哭:“娘子!陛下……陛下让你快进去!”
令莺心口一紧,又不知出了何事,生怕会受罚,连忙加快了脚步。
她快步走到庭院口,只见草坪上立着一座铁笼,蒙着玄色的厚布,里面像个装着个什么,黑乎乎地看不真切。
几名太监守在一旁,见令莺进来,恭敬地行礼,只引着她往笼边走,又躬身奉上一物。
令莺疑惑地望着他们,下意识接过,才发觉是一柄匕首。
她手中是冰凉的刀柄,一步步走近铁笼,正向开口问,一阵风吹过,血腥气猛地扑面而来,甜腻腥浊得厉害,呛得人几欲作呕。
令莺浑身一抖,面色不由自主地白了下去,极为不安地盯着这座大铁笼,干巴巴地问:“这是什么?陛下要我做什么?”
她甚至胡乱猜着,里面莫不是刚秋猎带回来的野猪野牛?
可元霁让人拿这个来做什么?
太监皮笑肉不笑,阴恻恻地说道:“请娘子用刀,刺那笼中之物。”
令莺几乎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错,难以置信地瞪着太监,又只觉不可理喻,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这……为什么要这样?”
太监面上的笑意褪去,正要答话,一阵萧瑟秋风忽起,厚重的黑布被掀起一角。
令莺恰好抬眼望去。
一瞬间,她看清了布下盖着的究竟是什么。
她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锤,所有的思维都在那一刻断了线。
直至匕首“哐当”落地,令莺惊恐地瞪大眼,浑身剧烈颤抖,大张着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脑中一片空白,腿一软便往后栽倒,周遭一切的动静消失殆尽,只剩她疯了般挣扎着,拼命用手撑着地往前爬,才终于崩溃地尖声哭叫起来。
“叔父!叔父!”
作者有话说:
出差了,555工作太忙更新延迟,依然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24章
令莺跪倒在地, 鼻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手指深深插进湿泥中。
她身子不断地颤抖,眼中满是红血丝, 目光紧盯着铁笼内那具如同垂死牲畜一般的人。
他双手被缚, 双腿扭曲地跪伏着,仿佛一滩即将融化的烂泥,显然已受过某种非人的刑罚。
那双眼球暴凸,正一动不动对着令莺。
令莺耳中听不见任何声音,连心跳也似骤停, 浑身的血液猛地灌向头顶。
她额头重重抵在栏杆上,伸手想去触摸面前的亲人。
令莺双手颤抖,又能有多大的力道。可他只如一块没了筋骨的烂肉,被她手指一带,便软软地仰倒了下去。
那些太监见状,这才吩咐盖回厚布,合力将铁笼拖走。
血水一路嘀嘀嗒嗒, 在草地上拉出一道蜿蜒的细线,渗得泥土也泛起一层暗红。
令莺腿软得厉害,被几个瑟缩的宫人半架着往回走,路上踉跄着险些跌倒。
然而还不等跨进门, 她猛地挣开旁人, 疯了似的掉头就往外跑。
宫人哪料得到她竟有这般力气, 一时大惊失色, 纷纷追在身后。
令莺满脸糊着温热的泪, 跑起来又被风刮得冰凉。她凭着记忆,拼了命地往宫门方向狂奔,腿肚子跑得直打颤, 满心满脑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回家。
就在令莺跑得快要断了气,眼见离温室殿愈来愈远时,后颈却忽地一阵剧痛。
她眼前一黑,就此晕厥了过去-
次日,元霁指了御医到温室殿为令莺看诊,自己却并未过去。
秦慎进殿行礼,来问询的正是此后不久的秋狝事宜。
“陛下这回不设门槛,允许低级军官与门客游侠一并随扈,可是要亲自整饬禁军?”
元霁略一颔首:“世族子弟大多鄙夷武事,又要占着头衔不放,朕此次自是要另择些得用之人。”
他当政以来,杀戮已足够立威,如今也该换一番手段,徐徐置换那些无用之人。既不至于激起大的动荡,也要不动声色,使他的权柄更为稳固。
这亦是他暂且不杀王润的缘由。若真将两大望族屠尽,未免会天下动荡,独留萧氏坐大也绝非好事。
当初父皇立他为太子,托孤于三位辅政大臣,原意是让士族间彼此制衡,不至于让宗室乱政,却也亲手养虎为患,令他多年来形同傀儡。
元霁尚无子嗣,但他绝不容许旧事重现,防患于未然也宜早不宜迟。
秋狝之事交待完毕,元霁又召见了几位朝臣。
待殿内彻底清静下来,他才在窗边站着,略微松懈下来的同时,耳边仍是早些时候,温室殿宫人禀报的那些话。
说令莺不肯用膳,整个人缩在榻上,连面朝庭院草地的那扇窗子也不许开。
元霁面前这扇窗朝南,此刻天光正盛,亮得有些晃眼睛。隔着宫墙,隐约能望见华林园里那棵极高的山茶树。
他只看了一眼,便烦躁地闭了闭眼,转头吩咐道:“去温室殿把人接来。”
宫人应声正要退下,元霁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多备几样膳食。”-
温室殿内的宫人大多是宫闱老人了,不少曾服侍过先帝的妃嫔。她们见惯了纤弱娇柔的贵女,却从未见过如令莺这般敦实的,一旦挣扎起来,两个人也未必按得牢。
那日她一阵疯跑,最终也是被人打晕了才抬回来。
此刻陛下召见,宫人们依照御医嘱咐,设法给她喂了些安神的汤药,生怕令莺到了天子面前再闹腾起来,万一惹得陛下龙颜大怒,或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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