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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掌中春莺》50-60(第15/17页)
在这儿站着?快回去。”
“怎么了?”令莺不解其意。
女奴朝佛窟那边努了努嘴:“那边好几个工匠又吐又泻,说是发了疫病,监工刚叫人封了两个小窟,不让那边的人出来走动。你也别在外头逛了,赶紧回你屋去。”
令莺站在原地,这才朝她指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边确似比平日安静了许多,不见有人进出,只有两个戴面巾的杂役抬着一只木桶,匆匆往山脚下去了。
令莺点点头,连忙向她道过谢,走前又瞧了眼愈发被人堵满的医帐,难免心中怅然,却也只得往回走-
回到屋中,令莺先用手巾又擦了一下碗,免得边缘留有水痕。
今年春日时常多雨,整个洛阳都好似被雨水浸得湿漉漉的,东西好端端便长霉了。
她弯腰把碗筷放入柜中,又顺手洒扫了一遍,小小的屋舍被她收捡得格外齐整利落。
做完这一切,腹中那股坠胀感却越来越明显,从隐隐作痛变为一阵阵的抽痛,连着后腰都酸沉沉的。
令莺面色发白,强撑着弯腰去倒水,忽然觉得腿间有一股温热的潮意涌出来。
她水也不敢喝了,连忙缩起来一看,亵裤上竟有点血,不算多,色泽也偏暗,瞧着应当是月事。
令莺一颗高高吊着的心,这才晃悠悠落了下去。
亏得她这几日夜里辗转反侧,焦躁难眠,唇边都生出一串火燎似的红疹。
令莺忍着疼跑前跑后,将自己收拾好了,才彻底松了口气。
然而小腹比平日疼得多,像有人攥着一团肉,用力拧了两把。
令莺抱着热水,咕咚咕咚连喝了两碗,才唇色苍白地爬回被子里。
半晌,腹中的胀痛仍未完全消退。
她撑着手爬起来,蹲下身从小柜子里翻出另一床薄被,揉作一团抱在肚子上,才咬着唇又闭上眼睛。
令莺不明白为何会这样疼,可睡上一觉,应当就会无事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元妙仪如今所住的公主府, 本是父皇多年前赐予姑母的宅邸。姑母早逝无子,这宅子便从此空置了下来。
她不像明月待字闺中,又有女儿陶陶, 长久住在皇宫多有不便, 便稍加修葺,向元霁禀明之后,自行搬了进来。
妙仪做梦也想不到,她那皇弟当初分明已经咽了气,好端端的, 竟又从棺椁里爬了出来。而她一时好心放走崔令莺,也因此犯下重罪,连同那些书信、回洛阳前曾去过博陵一事,都被元霁查了个底朝天。
他将崔琢送到公主府当面首,又何止是折辱崔琢与她那么简单。分明是元霁自己也恼羞成怒,恨得牙痒,又拿崔令莺束手无策, 才想出这等阴招来泄愤。
崔琢人虽在此处,元妙仪却从未去见过他。
她除去尴尬,心底更免不了迁怒崔氏兄妹几分。自己难得发善心,出手帮了崔令莺一把, 谁知就撞上如此荒诞之事, 如今脸面被皇弟踩在脚底, 当真丢人至极。
幸好看不过眼的朝臣不在少数, 纷纷为此上书谏言, 惹得元霁十分头疼,元妙仪这才略微好受些。
她今日一回府,便不经意撞上两名仆从正压低嗓子嚼舌根, 话里话外,无非是在议论崔琢。
元妙仪强压怒火,当即命这两人去领罚。
直至耳边再次清静下来,她一走出回廊,又在庭中望见一道人影。
如今春意正盈盈,墙下前朝匠人所植的那几株玉兰羞羞绽放,花瓣莹润光洁,犹如皎白的三月雪。
庭中人仿佛知晓她正要回府,特意在此等候。
崔琢安静地坐着,身下约莫是他从博陵带回的轮椅,妙仪从未见过。
满枝玉兰映着他一身淡色衣衫,愈发衬得他萧萧肃肃,身形较多年前清瘦了许多。
他侧过脸来,年岁推移,眼前的这张面容棱角更为分明,一双幽黑的眸子,其中隐含两分无奈,倒是与元妙仪某段极久远的回忆奇妙地相叠。
她心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彼时年少娇纵,行事随心所欲,崔琢不肯尚公主,她便硬生生搅坏了他的婚约,连崔夫人生前留给他的那把琴,也被自己砸毁了。
元妙仪正有些出神,又见崔琢起身欲向她行礼,想着他身子不好,到底出声制止了。
她快步走上前去,颇为不自在地问道:“你病还未愈,怎么出来了?”
崔琢嗓音虽淡,语气却能听出郑重:“多谢殿下这段时日的看顾,臣并无大碍。”
他顿了顿,又似斟酌片刻,仍开口道:“殿下,舍妹她……”
元妙仪当即能猜出他要说什么,不悦道:“若非你那个妹妹,你也不至于再被拖回洛阳来。如今自身都难保,你救不了她。”
崔琢闻言,只掩唇咳了两声,眼角跟着微微泛红,眸光也暗淡了下去。
见他沉默,元妙仪不禁又觉得,是否自己语气过重了……
她盯着面色苍白的崔琢,心中涌起一阵烦躁,原本转身就想走,然而脚步好似被黏住了,最终又停下,扬了扬下巴,娇艳的面庞像只小凤凰:“你妹妹并没有死。至于她究竟在何处,我可以试着为你打听一二,但我已无力再插手她的事。”
崔琢听罢这番话,默然向元妙仪行了一礼:“有劳殿下,如此便够了。”
话音落下,元妙仪迟疑着,正想问询两句他的喘症,忽然间,腿侧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软乎乎擦着她的裙摆,绕来绕去。
元妙仪猛地一僵,低头看去,一只花猫正悠闲地从她脚边踱过,油光水滑的尾巴尖直直竖起,蹭着她的腿。
元妙仪生平最怕猫狗,当即吓得花容失色,慌忙跺脚:“这猫怎的往我身上凑!你快让它走开!”
“团团!”崔琢低喝一声。
团团见势不妙,一溜烟蹿不见了。
元妙仪摸到自己脸上粘着根猫毛,愈发感到浑身不自在,总觉着连头发里也有。
她不能失了公主的威仪,强忍住没有乱摸,唯有胸口惊魂不定地起伏着。
崔琢目光不禁落到她发髻间。
那儿粘着一根杂色的猫毛。
见她如此害怕,他抬起手,极轻地、为她捻下那根毛。
元妙仪愣了一愣,下意识皱眉呵斥他:“谁准你碰本宫的?”
崔琢也是一怔,立刻退了半步,垂首请罪:“臣无意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元妙仪咬紧下唇,忽地转身就走,脚步匆匆,衣袖荡出的弧度宛如水波纹一般。
简直放肆!
她气冲冲往外走,然而不多时,连耳垂也跟着发烫,嫣红犹如被揉碎的花瓣一般-
元霁厌烦种种祭礼,不过身为天子,终究无法回避。他便只是点到为止,任朝臣再如何啰嗦都不理会了。
高禖祭坛在南郊,与云乾石窟尚隔了一段路程。元霁在此斋戒足有三日,秦慎原本以为,事毕之后,他会即刻返回宫中。
然而不曾料到,元霁竟一脸平静,称说昨夜冯太后入梦,他梦醒有感,决意亲自去云乾石窟一趟,探视那尊造像雕琢得如何了。
禖祀仪仗何其庄重,天子出宫更是玄漆玉车,绵延数里,回銮亦是如此。
元霁并不想兴师动众,便将肃重的冕服换下,只带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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