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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靖安侯为何这样》70-80(第12/17页)
魏寻却淡淡抬眼,盯着徐彦,意味深长道:“太后有令,暂由荣国公任禁军提督一职。”
此言一出,陆千仪和徐照目光“唰”的一下看向了徐彦,而徐彦却看着魏寻,眉心慢慢拧紧。
*
京都这边,徐维善下朝回到府上,就急得在屋内转来转去。
赵氏一脸忧色:“这叫什么事啊?你抢谁的官职不好,抢那靖安侯的作甚?”
“那是我想抢的吗?”徐维善简直有苦难言,“那是太后娘娘下的懿旨,谁敢说个不字?”
当初雍王倒台后,和雍王走得近的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了,徐家只能说是侥幸逃过一劫。太后不动徐家,不代表她不知道徐家以前的立场。
如今好了,硬生生把这统领禁军的职权给了他,看似重用他,实际是要拿他当枪使,来对付魏寻啊!
他都一把年纪了,跟魏寻斗?
那不是找死吗?
赵氏叹了口气道:“你也别转了,既然是太后娘娘的旨意,有她撑腰,你还怕个靖安侯不成?”
徐维善只道,女人当真是一点也不懂朝堂的事。
他看了赵氏半晌,一肚子话都压了回去,只问了一句:“你近来可去过蘅园?”
赵氏柳眉一挑:“这会火烧眉毛又想起儿子来了?”
徐维善“啧”了一声,瞪着她道:“跟你说正事呢!”
“没去。”赵氏老老实实道,“两个月前说是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出了一趟远门,还没回来呢。”
徐维善听完没说什么,低眉一边思考一边坐下,过了半晌才道:“这京都怕是要不太平啊!”
*
长公主府。
明犀堂内室帷帐半垂,光线柔暗,几支粉白色的木芙蓉插在瓶中,如有醉色。
沈凝斜倚在床头,背靠软缎锦垫,正由薛慕妍亲自喂她喝药。
她这一病就病了月余,太医来诊了几次脉,都说是忧思过重,郁结积疾,薛慕妍便以为她是舍不得陆千仪出嫁才这样。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平日里再怎么严苛,一嫁到别人家里去终归会挂念。
于是她便安慰道:“母亲,姐姐又不是远嫁,侯府离咱们这才多远啊,等姐姐他们游玩回来我就让她来府上陪您住几天,好不好?”
沈凝闻言只是无声一笑,又低唇抿了一口药,秀眉轻拧道:“原来日复一日地喝药,是这种感觉,果然,人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
薛慕妍手中玉匙一顿,还未明白她的意思。
沈凝轻轻抬眼看她,涩然一笑:“这样苦的药,你姐姐喝了整整三年,也难怪她怨我。”
她的容色苍白,便是轻轻一个抬眼的动作都透着虚弱,还有极淡的倦色。
不像因病而疲倦,而是对这尘世的一切都厌倦似的,什么都不想理会了。
薛慕妍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不好受:“母亲,姐姐不会怪你的,她知道你是为了她好。”
沈凝慢慢道:“我有愧于她。”
薛慕妍还想再劝,门外传来婢女行礼的声音:“参见驸马。”
“爹爹来了!”
薛慕妍下意识开心起来,转头便看见薛靖尧走了进来,“爹爹,你今日又给母亲带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薛靖尧一手藏于身后,唇边噙着浅笑:“你们不妨猜猜。”
“这怎么猜?”薛慕妍求助似的看向沈凝。
只见沈凝微微一笑,道:“是紫藤花的香气。”
薛慕妍半信半疑:“这个季节哪来的紫藤花?”
薛靖尧笑着在榻边蹲下,还真从身后拿出一个紫藤花编制的手环。
他道:“今年秋雨下得频繁,我让人将府中那株老藤细心打理,再勤添些养料,才催得它再开了一茬。”
淡紫色的细巧花环圈在沈凝手上,莫名有种凄婉的柔美。
她指尖轻轻拨弄道:“紫藤年年春季都有,你又何必费心折腾?”
薛靖尧道:“花开宜人,只要你高兴,费点心思算什么?”
薛慕妍听了,不由抿嘴偷笑:“爹爹对母亲可真好,将来我也要找像爹爹这样的夫婿。”
薛靖尧因她此话而失笑,转眸看向沈凝时,却见她对薛慕妍的话置若罔闻,看着手腕上的花环,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伤感。
秋日的紫藤花颜色更淡,花穗也短,纵有专人精心养护,开出来的花也远不及春日那般盛景。
似是猜出她心中想起了什么,薛靖尧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转而牵起她的手道:“待把身子养好,我每年都陪你看紫藤花。”
沈凝淡淡扯出一抹笑,应道:“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造反 佞臣贼子,
寒露过后, 秋色渐浓,风也染上了几分寒意。
侯府的马车返程入京,行至朝阳门前, 前路骤然被拦住。
徐维善身着禁军提督戎装, 坐于马上, 带着两列禁军横挡住入城的通道, 薛靖尧勒马立在他身侧,银白披风一丝不苟地铺展在马背上,眉峰轻轻压着看向迎面而来的马车。
徐照勒停马车, 回头朝着车里说道:“侯爷, 是荣国公和薛驸马。”
马车内没有应答。
徐维善拍马上前两步,朗声道:“太后娘娘有旨,靖安侯擅离职役,屡召不赴, 藐视皇权, 命禁军即刻拿下,押解入宫听候发落!”
密闭的乌木马车内,蓦地传出一声轻笑。
魏寻声音沉冷道:“禁军乃天子私兵, 荣国公此举,可经陛下授意?”
徐维善闻言, 一时怔住。
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当今太后把持朝政多年,太后的懿旨形同圣旨, 甚至比圣旨还管用,且皇城禁军也一向听命于太后调度,文武百官早就习以为常。
魏寻曾任禁军提督, 这规矩他最清楚了。眼下偏又搬出陛下来说话,这不是摆明了要跟他较劲吗?
徐维善试探性地看向薛靖尧,只听薛靖尧温声开口:“侯爷怕是还不知道,陛下圣体抱恙,已将朝中诸事交由太后娘娘主理,下官与荣国公皆是奉命行事,还望侯爷莫要让我等难做。”
徐维善心道,薛靖尧官职虽不高,可他毕竟是太后最看重的女婿,说的话那肯定比自己更有分量,更何况,魏寻和他之间也算沾了点姻亲,有他开口,这个差事应该不难办。
正想着,果然,马车内静了片刻,接着便见魏寻伸指抬起半边车帘,俯身阔步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上。
车帘落下的瞬间,还能隐约看见里头女子衣裙的下摆。
能与他同坐一车的,除了陆千仪也没别人了。
薛靖尧双眸微眯,目光几不可察地染上了几分审视之意,待抬眼时,正对上魏寻一双凉眸正直直朝他看过来。
一身墨色文武袖,冷面如霜,让本就寒凉的秋意又平添了几分肃杀。
徐维善到底是占了他原本的职位,此刻乍一见到他,心底竟是有点发虚。
魏寻却没看他,只是盯着薛靖尧看,语气微沉:“空口无凭,本侯怎知陛下真的是圣体抱恙,还是有人趁本侯不在,欺君罔上,意图谋逆呢?”
“侯爷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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