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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魁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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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维尔再没有和西里斯说过话。

    西里斯无视他,他也无视西里斯。

    不管是礼堂,还是走廊,又或者是庭院,如果凑巧遇见,他们就谁都不看谁,擦肩而过得像两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泽维尔在开学后不久就知道了和西里斯混在一起的那几个男生是谁。

    詹姆·波特,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鲁。

    都用不着去打听,他们四个关系好得出了名,也受欢迎得出了名——尤其是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明明才二年级,出现在哪里却都是人群的焦点,到哪儿都能掀起一片笑声。

    学校里流传的事很多。

    谁搞了恶作剧,谁被教授抓到了在禁林夜游,谁又用魔法烟火炸了教室。

    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这两个名字永远在流言最热闹的地方打转,照得格兰芬多塔通亮。

    但那都和他没关系。

    泽维尔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安安静静地做着卡佩。

    他不合群——当然不合群,他永远在看天,永远和雷古勒斯一起行动,在不那么厌烦的时候才会去应付一下人际往来。

    斯莱特林里大多是熟悉面孔或者耳熟的姓氏,他父亲希望他能为卡佩家多少结交一点人脉——毕竟还只是孩子,不求发展,但不要在这些纯血家族面前留下坏印象。

    泽维尔就笑得乖乖巧巧,他本来就会哄人,谁搭话都应上几句,有时候也适时地主动递上几句话。时间久了,居然也都说他温和,说他知好歹知进退知道怎么做人,说他是卡佩家出挑的好苗子。虽然大家理解不了他对天空的执着,但谁没点无伤大雅的小爱好呢?

    泽维尔也明白,这点好评价不仅仅是因为他嘴甜。卡佩是外来户,他的心思又不在那些实用的正道上,他能在斯莱特林站得住脚,一半是靠自己,还有一半原因是雷古勒斯这个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和他尤其交好。

    雷古勒斯在外倒是恰恰相反。

    布莱克这个姓氏带给他的,既有免于社交周旋的本钱,也有与生俱来的骄矜高傲。泽维尔当初确实不是随便说那句“不想说就不说,不想看就不看”的。

    雷古勒斯倒也并非全然不给面子,只不过从来点到为止,换而言之——典型的、活脱脱的布莱克。

    其实在外人看来,怕是会觉得他们完全两派的作风走在一起很奇妙。

    但那又如何呢。

    他和雷古勒斯的好,早就不是那种需要在别人眼里证明理由的好。

    雷古勒斯会在大批学生涌向礼堂时替他看路,会在他着凉哑得说不出话的清晨,将一壶加了蜂蜜的姜茶放在他床头。他也会在两人写作业写得太晚的夜里,把大半只带回来的覆盆子蛋糕掰给雷古勒斯,自己只留一口。

    泽维尔从辛尼斯塔教授那里得到了随时出入天文塔的特权,于是在没有课又提前做完作业的夜晚,就不辞辛苦地一遍遍走那条由湖底通往高塔的长路。

    雷古勒斯总是陪着他——就像他们在入学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说好的那样。他提一盏施了明亮咒的灯陪他上塔顶,塔顶有时候空着,有时候有正上课的学生,可都影响不到他们的小角落。

    泽维尔观星,雷古勒斯就在旁边看那些从禁书区借来或者从布莱克家带来的魔法书,还能抽出手来抓过羽毛笔帮他记一下随口报出的星等。

    霍格沃茨一年四季的视野都很好,以至于等到期末考试结束,别人在叽叽喳喳地议论暑假要去哪儿玩,泽维尔却跟被霜打蔫了似的,怎么也打不起劲头。

    “好了,泽维尔,”雷古勒斯忍俊不禁地拉开火车车厢的包厢门,“就两个月。”

    这个暑假里,泽维尔又恢复了以前去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频率。

    不得不再次回到这个家的西里斯憋了一肚子火,和谁都吵架,最常和他母亲吵,有时候也和他父亲吵,连这两年已经不怎么彼此理会的弟弟都偶尔会互相讽刺几句。唯独对于泽维尔,他照样延续了在学校里的作风,别说说话了,直接当成透明人,瞧都不瞧一眼。

    泽维尔也没有贴他冷脸的道理,每次上到五楼时直接当那扇挂着红漆名牌的房门不存在,在楼下撞见本人时也权当是空气,反正他到这家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升上二年级后,雷古勒斯加入了魁地奇院队。

    泽维尔并不意外,虽然雷古勒斯入学前的大部分时间都关在房间里看书,但他在第一堂飞行课上就飞得好。热衷于黑魔法不代表对魁地奇不感兴趣——只是相对地没有那么感兴趣,而雷古勒斯自己将一个布莱克做什么都要做得好视作理所当然,更何况这种运动还事关学院名誉。

    真正不善运动的是泽维尔,他对魁地奇的了解仅限于规则,正儿八经的比赛没看过几场。

    不过,这不妨碍他在每次斯莱特林院队训练时都要坐在看台上,膝头摊一本新出的《夜星导览》,旁边摆着两瓶从礼堂带出来的南瓜汁或者柠檬苏打水,等到训练完以后把饮料递给雷古勒斯,笑着听雷古勒斯低声抱怨几句刚才自己或者队友的失误。

    这一年的十一月,霍格沃茨冷得比往年早。

    泽维尔裹着银绿色的围巾挤在斯莱特林看台上,鼻尖被风吹得发红。

    这是雷古勒斯的第一场比赛。

    斯莱特林对战格兰芬多。

    看台对面的格兰芬多热闹极了,欢呼声顺着风一波波地涌过来,撞在这边银绿相间的院旗上。

    泽维尔往那大片红色里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不打算在那里找谁,他知道那里有谁。

    比赛开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怎么去管鬼飞球在哪儿。

    他的眼神一直在不自觉地往高处飘。

    雷古勒斯骑在扫帚上,飞得比平时更高。他不是那种会到处乱飞的找球手,那身影贴着场边一圈一圈地巡视着,袍角在身侧卷起又落下,额前的黑发也被吹开,但他的背挺得和在楼梯口端着烛台时一样笔直。

    泽维尔呵出一口白气,在膝盖上攥紧了双手。

    格兰芬多进了三个球。斯莱特林追回两个。一个游走球擦着追球手的耳朵砸在看台栏杆上,震得一排排座位都在发颤。人群的尖叫声中夹杂着大笑和咒骂,乱糟糟地翻腾着。

    场上的局面僵持着,两个学院的比分咬得很紧,要么半天进不了一个球,要么你追我赶地得分。泽维尔不再看这些,因为他确实不太关心鬼飞球的比分。

    他的目光只是又一次追向了雷古勒斯。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了。

    一点金光忽地在斯莱特林门柱附近的高处一闪,它狡猾地转了个弯,又猛然滑下。

    两个找球手同时动了。

    泽维尔差点直接站了起来。他看着那道绿色的身影倏地掉转扫帚,向下一压。

    雷古勒斯和对方的找球手都冲向了突然现身的金色飞贼。

    但他比那个格兰芬多找球手更快,更狠,冲得更疯。

    仿佛天生就藏着这一面——离开了地面,他不必再稳妥,只留下不顾一切的锐利本能。

    金色飞贼径直滑向草地,以那速度而言,真追上去恐怕比抓住它先来一步的是迎面而来的撞击。然而两边的找球手谁也没放弃,雷古勒斯还要更甚,他单手用力按下帚柄,那道绿影快得几乎可以说是从空中坠落。

    那点金色的光芒就悬在他前方,仍在飞快地拼命窜逃。雷古勒斯整个上身都向前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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