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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无冕之臣》170-180(第7/16页)
又不是黔州的父母官!凭什么要我们也为你出钱?!
作者有话说:
须臾,才听见周玉臣低声笑了笑:“难办?”写到这,差点就想学《古·惑·仔》里乌鸦哥的语气,说:“难办?那就别办!”话说,广东这几天台风落雨,整一个翻脸无情。刚刚高高兴兴买了几斤桂味,就被淋成落汤鸡,一人一狗在雨中cos依萍。欢迎大家来广东淋浴,吃荔枝!
第175章
众人交换眼神, 暗流涌动。
那未尽之言,是再明白不过了:你周玉臣在燕州任上,连燕州本地的粥饭都没吹冷, 就跑来我们黔州吹饺子?这合理吗?
当即, 座中便有一个白发老者, 缓缓起身, 道:
“周大将军明鉴,非是我等吝啬钱财。黔州地处偏僻,山高路险, 物产本就菲薄。这黔州之兵、黔州之粮,要勉力卫护黔州百姓,已是捉襟见肘,极其不易了。何况戍守一方、保境安民的江镇台,又奉调江南去了江南。值此之际, 如何还能再分我黔州的膏血,去补燕州的缺失呢?”
“万望周大将军,体察黔州民生之艰!”
老者说罢,再次长揖及地。
堂下齐家一众耆老、并着老少爷们,次第起身, 动作齐整划一地跪拜, 道:“还请周大将军, 怜恤黔州百姓!”
虽然齐家老爷没有跪在其中,但是那暗暗抹眼泪的动作,显然,他也认同齐氏全族的决策。只不过因为女儿齐青还在这,不好当众表态罢了。
没办法。
谁叫他齐老头没能生出个儿子来,膝下只有一个闺女呢?后继无人, 说话自然就矮人半截!
齐家那几个耆老,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即便齐青做了燕州道台,那又如何?
那是燕州的官,管不得我黔州的事!而你齐青终究还是江夫人,再光鲜的名头,跟我们老齐家又有什么关系?
而齐青心头剧震,强自镇定,眼目却已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周玉臣。
齐青知道,她的这些叔伯长辈们是什么德行。
这帮人在黔州这穷乡僻野的地方,顶天了也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一辈子汲汲营营,也没能蹦跶出个屁来。但是这打官腔、说大义的功夫,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嘴上喊得震天响,说什么“体恤民生”,潜台词就是一句话——“你燕州缺人缺钱,关我屁事”。
但是平心而论,眼下是天下板荡、烽烟四起。大家谨守门户、各自为政,只求自保……却也是人之常情。说到底,打仗拼的不就是谁兜里的银子多,谁手里的兵力强吗?
而周玉臣前脚刚回到燕州,连燕州的椅子都没捂热呢,就直奔黔州来了。这说明她兜里的银钱,手中的人马还是不够多,本钱着实有限。投资这种事情,要有眉目,并且利益相关的才敢投资。
否则山长水远的,投资来干啥?
直白点说,眼下的情形,比周大将军当初进燕州那会儿还要坏。
那时候燕州刚遭了虏人的祸害,燕州的士绅贵族们为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好歹还得指着周玉臣手中的兵力,给她办个庆功宴。再是敷衍,也真金白银地掏钱了。
可黔州穷山辟野的,又有重重山险,虏人再是劫掠也劫不到这处来。
而且梁人与黔人,曾经是征服者与被征服者的关系。当年的黔州,可是三天一小反、五天一大反的“化外之地”。
再加上,燕州、檀州、黔州等地,还有“商人私通外虏”一笔烂账要查!周玉臣哪有闲工夫在这跟他们在这耗着?非得快刀斩乱麻不可!只是,不知周玉臣这次,会用什么手段?
总不能像当初收拾燕东临那会儿,咔嚓一刀先拿齐家祭旗……杀鸡给猴看吧?
想到此处,齐青眉心猛地一跳!
且说,齐青确然是打着募兵募饷的名义,提前回了黔州。当初中渡镇保卫战,黔州齐家的那三千精锐,几乎掏空了娘家的武力。后来齐家最大的靠山,江捷又勤王去了。
所以齐青才不得不提前回来。
因为,假如本家叔伯,联合盗匪一起把她的老爹绑了,甚至干脆趁乱撕票……那她们孤儿寡母,可就真没活路了!
齐氏族长完全可以用“绝户之家,哪有妇人掌家的道理”,直接召集族人强行丈量家中田地、封存房屋,甚至把她母亲陪嫁的嫁妆也一并充公!
为了跟那帮老油条争斗,也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恶气,齐青大半时间都用在了跟齐氏族老斗智斗勇上了。那募兵筹饷的正事,反倒没什么进展。
万一……万一周大将军,也为此生气了呢?
齐青当即惴惴不安起来。
周玉臣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只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目光转向朱麟,声音平稳无波:
“险些忘了一件要紧事。朱麟,将东西请上来吧。”
朱麟躬身领命:“是。”
须臾,数名亲兵脚步沉稳、动作麻利地抬着一件盖着红布的物件步入堂中,还有一件托在盘中的诰书,而后肃立一旁。
朱麟上前几步,双手极其恭谨地捧起诰书,徐徐展开,以清晰而沉稳的嗓音,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尔齐珍,本齐氏之子,后效力齐王麾下……忠勇性成,血战殒身;师旅所向,英魂如在…… 朕心悯恻,特追赠尔为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授世职骠骑将军,锡之诰命,用昭忠节……钦此。”
齐珍!
还是世袭的正二品骠骑将军!子孙后代都能跟着沾光!
一时间满堂哗然,齐家那帮老头全傻眼了:
“我没听错吧?齐珍,是咱们家的那个齐珍?”
“还是骠骑将军!正二品!”
齐家老爷眼珠子瞪得溜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扭头去瞅向自家的闺女。
怎么回事?
齐珍虽说以前是他齐家的家生子,可齐青出嫁那年,不是把他拨给江捷使唤了吗?这小子后来砍人立功,那都是在江镇台手底下干的,可这诰书上,愣把他写成咱齐家的人,功劳全算在齐王头上了!跟江捷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当然,这确实是好事。
老齐家祖坟冒青烟了,几代人蜷缩在山沟沟里,连个五品官的官服都没摸过呢!这回可好,白捡个世袭的二品将军!管他是死人活人,这名头一亮,谁敢不高看咱老齐家一眼?
“……草民叩谢天恩!”
齐家老爷嗓子眼发干,偷偷咽了口唾沫,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周玉臣却快步上前,一把稳稳托住他的胳膊,力道沉凝,不容抗拒:“齐老丈,且慢。”
说罢,周玉臣向朱麟使了个眼色。
朱麟不知从哪儿又捧了一个盘子出来,里头端端正正摆着根裹着红绸子的木头杆子。他往前一递,嘿嘿一笑:
“齐老爷子,请吧!”
齐家老爷手脚都在发抖,还有恩典?!
他再次扭头去看女儿齐青,却见齐青也是满脸错愕,显然也不知情。
此时此刻,堂下齐家的老老少少,眼珠子都粘在那块蒙着红布的大家伙上。大家在心里直犯嘀咕:瞧这块头,十有八九是块匾!多半是给齐珍的!
只是齐珍双亲早亡,自己又没有结婚成家,这个牌匾要是抬回齐家……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况且,冷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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