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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小说www.aixiaoshuo.cc提供的《无冕之臣》170-180(第8/16页)
来想想,要吃上齐珍的“恩典”,就得过继儿子给他。过继儿子给一个死掉的家奴,这算哪门子的事啊?
这时候。
齐家老爷抖抖索索接过那木头杆子,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往那红布上一挑——
嚯!
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就跳进眼里来:
“忠勇贯日。”
再往底下那小字一瞧,赫然写着:
“御笔赐,奉训大夫、燕州参议,齐青。天授二十二年孟冬吉旦。”
这匾……这匾居然是给齐青的!
齐家老爷当场就傻在原地,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堂下那些齐家的老少爷们,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这还不算完。
周玉臣又拍了拍齐青的肩膀,慢悠悠补了一句:“咱们大梁那位赫赫有名词臣苏博,他新编的《列女传》中,皇后娘娘位列卷首,而你,排名第二。”
这话一出。
齐家大院之内,霎时如沸水炸锅,一片哗然!
齐家老爷喉头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再次咽下唾沫,心道:我滴个乖乖啊!咱们老齐家在山沟沟里刨食了几辈子,当了好几代的土鳖。竟然有朝一日,也能靠着闺女光宗耀祖了!
齐家老爷当场老泪纵横,哪里还顾得上族长、耆老们之前的嘱咐?他立即就对周玉臣哭道:
“朝廷有难处,我等怎能袖手旁观?”
“周大将军放一百二十个心!黔州燕州,本就是唇齿相依,便是砸锅卖铁,草民也定助将军一臂之力!”
这就是愿意出钱出力的意思了。
那些惦记着要污蔑齐青名声,好吃了齐老头绝户的;还有那等那等仗着有儿孙,整天在齐老头面前显摆自己后继有人的……心里头那叫一个难受啊,就跟齐老头花的是自家的钱一样,肉疼极了!
一个个眼巴巴瞪着那牌匾,脸上青了白,白了青,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最后只得互相交换个眼神,暗骂道:那又如何?
任她齐青再光鲜,终究是江家的媳妇!须知,嫁出的闺女泼出的水,她养的崽也是别家的种!日后的富贵,都得归姓江的!
也不知这老糊涂,白白高兴个什么劲?!
那周玉臣脸上依旧挂着谦和笑意,松开齐青,一把搀住齐家老爷双臂。
然后。
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齐王殿下在燕州时,考较过齐道台两位小公子的学问,甚为嘉许。殿下有旨,二子赐姓为齐,承继齐家血脉,以彰齐氏功勋。”
此话一出。
齐家老爷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眼睛眨巴了半天,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外孙,要变家孙了?!
老头儿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草民叩谢殿下天恩!草民给殿下磕头了!”
周玉臣和齐青是同辈,甚至细论起来,还得叫齐青一声姐姐。既是同殿称臣,哪能受齐父如此大礼?
她连忙上前,将齐家老爷稳稳扶起,转头对齐青笑道:“齐道台,且来劝劝令尊。”
齐青这才如梦初醒,面露惭色,心头震动不已!
这时候。
齐氏的族长,也就是最初发话的白发老头,声音阴沉道:“……周大将军,你这般行事,江镇台可曾知晓?”
“若是叫人知道你夺人子嗣,岂不是要坏了殿下的名声?”
周玉臣转目看住齐氏族长,微微一笑,道:“族长有所不知。”
“我与江捷是[升堂见妻]的情分,当初他见我要北上抗虏,二话不说就分了一支武宁铁骑给我。后面在孤鸾山,更是有[托妻献子]的交情。”
齐青听到此处,慌忙端起酒杯,“咕咚”一声,狠狠灌了自己一大口!
不喝不行。
不喝,嘴边的笑要藏不住了!
齐家族老们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说不出话来。当初中渡镇一战,江捷两度借兵,第二次还是一个叫金不换的太监,把他们齐家的庄客也借了去!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周玉臣依旧一本正经,神色真挚:
“我与江捷,可谓是情比金坚,手足情深。这些事情,我自然能替他做主。”
齐氏族长一时身形微晃,面如死灰。而齐家老爷则是容光焕发,喜不自胜!
情势至此,不言自明。
自此齐家大房后继有人,还有官职傍身。从前那死心塌地倒贴女婿、给江捷送钱送人的齐老头,怕是要把家底都填给他那宝贝女儿和亲孙子了!
而黔州有名有钱的齐老头都跟了周玉臣,其余豪强大户,还能置身事外吗?
别的不说,就今日这“忠勇贯日”的牌匾,这齐珍的追封,这与王皇后齐名的《列女传》……谁能不眼馋呢?!
作者有话说:
江捷(震惊):我,与你,情同手足?情比金坚?托妻献子?!周玉臣:你就说,你老婆孩子是不是都在我手上吧,是不是这个道理。话说,为什么某些人喜欢找大官、富商的女儿呢?为了就是老丈人的提携。如果不提携女婿,转而把资源都砸在女儿身上,那会怎样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176章
这厢的腊月十八日。檀州, 王沙村。
詹华容刚刚替人写了几幅对联,正琢磨着出门买点茴香豆下酒吃,抬头却见江旺宗又来了。
她刚刚呵起笑脸, 一眼就觑见了江旺宗空空如也的两只手, 以及后头同样两手空空的大汉, 最后在二人身后环视一圈, 确定啥礼物也没有之后。
詹华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两只手抄进袖笼里,板着脸道:
“看样子, 大王还是去黔州了。”
江旺宗也不敢吱声,讪讪地“唉”了一声。
詹华容一把将身后的门关上,用极其失望、极其痛心的语气对江旺宗道:“大王既然不信任在下,又何必再来?莫非是特意来消遣詹某?”
江旺宗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站在雪地里也不敢挪步, 只是搓着手赔笑道:
“不是不信任夫子!俺只是寻思着路程也不远,便去探看探看,原也没打算生事。”
天色渐晚,风愈发紧了。
寒意随着乱飞的雪片覆没村庄,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炊烟渐起。
詹华容却依旧堵在门前, 半点请人进来的意思都没有, 她环抱胳膊,冷笑一声:“是没机会生事吧!”
“哎哟,我的好夫子!”
江旺宗想起桥头堡城外那日,周字大旗在风里招展得猎猎作响,那种震慑感,比此时此刻的寒风更冷列!更伤人!
他也顾不得詹华容的冷淡, 抱着门口的篱笆,哭丧着脸道:
“俺怎能想到周玉臣放着燕州不管,扭头就去了黔州呢?她回燕州才几日啊!真他爹的邪性了!便是地里耕地的牛,这天时也该歇歇了吧!?”
周玉臣勤不勤快,歇不歇息,詹华容是不在乎的。
此时此刻,詹华容心里只有那没影的茴香豆,还有屋里剩下的半坛酒。
一股无名业火从饥肠直窜心头,她毫不客气道:
“黔州本就是刚归化不久的蛮荒之地,布政使、按察使都需朝廷派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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